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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庄咏芬领先在前面走了,望着她那刚健婀娜的背影,以及长垂及股的那条大粗发辫,李平候的心中又重新掀起了那种似涟漪的波荡。
庄家的大宅座落在一条大街上,灰粉门墙,显得极有气派,门口站着五六个劲装的大汉,看见庄咏芬后,都弯腰抱拳道:“小姐回来了?”
庄咏芬点点头道:“我让人通知你们去请爹回来,是那一个去了?”
一名大汉拱手回道:“杨老四骑着快马走了…”
庄咏芬又点点头,大方地邀请李平候进去。
李平候边走边笑道:“府上的人可不少!”
庄咏芬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寒家的门丁窄薄,就是小妹与家父两个人,住着这一片屋子似乎显得太空洞,所以家父才收了一些门人…”
李平候一怔道:“这些人都是庄大侠的弟子?”
庄咏芬笑笑道:“小妹只说门人,可没说弟子,这些人都是本地人氏,随着家父学几手粗浅功夫,同时也替我们干些粗活儿…”
李平候笑笑道:“他们是否也兼管地方治安巡逻!”
庄咏芬红着脸道:“对于他们唐突得罪李兄之处,小妹已经道过歉了!其实他们不过是好管闲事而已,过份放肆是不致于,就是因为他们不太守本份,家父才不肯将本门工夫相授…”
李平候原是一句笑话,给庄咏芬那样一说,倒显得自己的气量太窄了。
他遂讪然道:“在下无心之言,并无其他意思,再者在下早先的样子,也的确容易启人疑窦…”
“不!家父曾一再告诫他们不得惹事生非,今日得罪李兄,等家父回来,一定要对他们严加管束!”庄咏芬却认真地道。
说着将他让到一间很大很讲究的客厅里,下人们倒上茶来,李平候陪着女孩子,反倒讲不出话来,心里只希望开山神拳庄逸声快点回来,好将黑旋风三个字的详细情形弄个清楚来。庄咏芬却十分殷勤,一面寒喧着问他那天会后的情形,一面也问他那天与菊人凤的纠纷是怎么解决的,菊人凤倒底是不是他的杀父仇人!
由于她问得紧,李平候觉得很难答覆,只好反问她那天是什么时候离开会场的。
庄咏芬一噘嘴道:“菊老伯说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大家都散了,家父也急急地带着我回来,弄得我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李平候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就坏在这里,那天在下是不明内情,对菊大侠是逼得紧一点,以致于害得他罹下杀身之祸,更累得他全家遭受惨杀!”庄咏芬更为惊诧道:“什么!菊老伯也死了?”
李平候黯然地道:“是的!菊大侠本人死在那天会后不久,他的家人则是昨天才遭毒手…”
庄咏芬骇然急变道:“是谁下的毒手?”
李平候惨然地道:“不知道!家父!我恩师!菊大侠全家,都死在同一人之手,我或许与那凶手对过一次面,却始终不知此人是谁?”
庄咏芬脸上显出了疑色:“那有这种事?”
李平候再想加以说明,外面匆忙跑进一个人,神色惶然。
庄咏芬一怔:“谢老五,你不是去找爹的吗,他人呢?”
那人连连喘息,好像赶路十分急促地道:“老…老爷子也回来了,只是…”
庄咏芬一跺脚急叱道:“你真急死人,爹在那儿?”
那人用手朝外直比,庄咏芬用眼广看,不禁大惊失色,因为门外有四个大汉,正抬着一个老者进来!
庄咏芬扑了过去直叫道:“爹!您怎么啦…”
老者年纪约在六十上下,生相颇为庄严,此刻好似受了重伤,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困难,抬起软弱的手,比了半天,才低低地说道:“李…李少侠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