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机老人的顿住形，苍老的背脊明显一僵，他没回，苏颋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于是鼓起勇气，又大声的问了遍：

那一夜，歪靠在昭珏的床榻边，苏颋又一次陷了梦境，然而这次不同的是，他很清晰的看见婼婳披着一件七彩的霓裳，在氤氲里袅袅的走近他，娴静的脸上挂着甜的笑容：

“他跟你一关系也没有，没事好好练功，别胡思想的。”丢下这么一句后，天机老人这才驾鹤远去，消失在云雾里，留下苏颋独自站在紫霞山上，呆呆的神，思绪不知飘到了何方。

“师父！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师。”

“婼婳…婼婳。”天机老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宇间显一抹喜“那…龙浥见到了婼婳姑娘，是何表情？”

苏颋觉得天机老人此刻若是能痛骂他一顿，或是严厉的责罚他，他心里反而会更好受一些。“师父…”

不，不只是梦而已，有一些被遗忘的东西重新了他的脑，记忆在刹那间变得异常的清晰。他抱着，蜷缩着，泪不知不觉的淌下：

“别再说了！”天机老人挥了挥手“龙浥的法力有多，这个我比谁都清楚。唉，五十年啦，他还是那个暴躁脾气么？”

苏颋觉浑轻飘飘的，说不的舒服，说不的喜，婼婳的手冰凉冰凉的，他将它慢慢执起，放在边亲了亲。

“你说的，生不能与我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的。你起过的誓，难全不作数吗？假的，假的，都是假的，说什么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都是假的…”

“不，不！我没骗你，是真的。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很…我知以我的份，本就没有资格来你，所以我不敢去奢望些什么，想都不敢想，我真的不知，原来你也喜我。”他觉得心在飞，甜甜的，飘飘的，如痴如醉。

“苏隐之！他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天机老人面微变，随即恢复常态，慢吞吞的走门外。

“他很开心，甚至…有些狂喜过了，他还跟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说：‘苏隐之，你输了，最后的赢家还是我。’”

“师父认得龙浥？”

好象认得他，而他竟称呼他叫“苏隐之”这是怎么一回事？整件事串联起来，就像一团迷雾，而他则被困在了雾中央。

“没有啊…”他困惑的说，忽然脑海里浮现婼婳的影，忙又改：“哦，是遇见了一个姑娘，她叫婼婳，是个孤儿，她被龙浥劫走了。师父，咱们得想办法救救她呀！”

“不——我没有骗你，湄湄，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你！”

苏颋越听越奇怪，不明白师父的用意，却又不得不照实回答：

“湄湄，你别走！你别走！湄湄！湄湄！湄湄…”

他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的敲了下。他着急的拉过她的手，问：“婼婳，龙浥那家伙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苦？”

“怎么不认得？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把一切都不放在里，除了他的…咳…”话说到一半，天机老人突然住了嘴，将光调向别，岔开话题：“你这次下山可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只是场梦。

“你骗了我，我等了你五十年，整整五十年啊…”苏颋仓皇后退“砰”地下后背撞上了墙，他退无可退，惨白了脸，憋着气大叫：

“湄湄！你别走！”

“好好看着你师，我要去天母那儿走一趟。”唤来仙鹤，天机老人稳稳的坐了上去。

“湄湄…对不起…我不该，我真不该忘了你…”

“你没骗我么？”

苏颋激动的大喊大叫，手脚胡舞动着，他挣了挣，猛然睁开双。

“隐之，你喜不喜我？”她望着他笑，情款款的说。

“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死？！”她忽然沉下脸来，鸷的伸涂满鲜红丹蔻的双手，卡住了他的脖，长长的指甲掐了他的脖里，她狠戾的叫着“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天机老人苍老的脸上看不一丝喜怒，他静静的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儿，好一会才叹气：“这怪不得你，是命里注定的，逃也逃不掉。”

她摇了摇，嗔的说：“隐之，你在说什么呢。我只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我？”

她愣住了，双滴下泪来，手缓缓松开，影迅速向后飘去，消失在氤氲里。苏颋疯狂的起，在迷雾里张开双臂，想抓住她。

是场梦…

苏颋望着师父临走的影，忽然问：“师父，苏隐之是什么人？”

“喜…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