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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搓着手,又趔趄起来,因为他来时背着两个小家伙,吃尽了苦头,拉屎拉尿弄得一身还在其次,一旦叫起来,嗓门很高,令人一筹莫展。
可是无论如何必须走!因为这不是长久居留之地,未来如何?不能想得太多。
他走到李嬷床前,心中默祈着:李嬷,现在只得委屈你了。
点了李嬷的穴道,把孩子捆在身上,尚幸两个小家伙也很识趣,并未哭叫。
他留恋地出了纪家庄院,数步一回头,因为他可以猜想到明天一早,当纪露露发现他不辞而别时的心情。
想起纪露露,奔行立即慢下来,心道:
“时间拖得愈久,我愈是不忍向纪晓岚下手!今夜就是和他永别之期,大丈夫作事不可畏首畏尾,顾前怕后!难道我能舍父仇不报,而纵敌逍遥法外不成?况且,仇家多如牛毛,放过纪晓岚,也不能放过其他仇人,今后若遇上类似情形,难道我也要心软而放弃?…”
风雪扑着他的脸,砭骨生寒,但他的内心,却被仇火煎熬着。良久,他毅然回头,切齿道:
“杀!”只是一个字的意念,就决定了一切,他极力避免再想纪露露和老夫人,他只能安慰自己,他没有直接伤害她们。
他尽快奔掠,唯恐中途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极软,设若遇上纪露露,一切计划必将全部推翻。
进入纪家庄院,迳奔纪晓岚的寝室,他知道近日来纪晓岚心情极坏。自己睡在另一幢寝室中。
现在三更已过,四更未到,恐怕这庄中没有一个人象他一样,正在这寒夜中计划报仇。
纪晓岚房中漆黑一片,他贴在窗上听了一会,微微传来鼻息之声,似已睡熟。
他轻轻推开窗户,飘身入内,眼观六路,耳闻八方,他丝毫不敢大意,因为身上背着两个个家伙,动手实是不便。
他绝不能惊醒纪老贼,他要暗中下手,他本可以明里报仇,但一旦动起手来,恐怕伤了婴儿。
屋中虽暗.停了一会,已可看到床上的人影,正在蒙头大睡。
岳家宇暗暗切齿,忖道:
“合该你老贼恶贯满盈,你纳命来吧…”
他轻轻走到床前,可以清晰看到老贼胸前起伏,心道:
“你既是暗中偷袭家父,今夜我以同样手法杀你也不为过…”
他缓缓伸出右掌,暗暗祈告道:
“爹爹…今夜宇儿将为你结了一个最大的仇九人…今后,凡是残害岳家之人…无一能免…都将一个个地除去…你老人家可以瞑目了…”
他脸上充满了快意思仇的杀机,看准对方的心窝,右掌向下一按。
只闻“吭”地一声,好象一下子就断了气,他心里清楚,刚才用于八成内力,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无法再活。
人已死,大仇已报!他怔了一会,又想起了纪露露,然而现在想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人已死亡,要来的不久就来,必须面对现实!
“这等事根本不可两全,为了血仇,一切都得放下。一切都不重要!”
他狠狠地瞪了床上蒙着被子的尸体一眼,不再迟延,穿窗而出,疾掠出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