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他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外星人。我一直住在地球。”

“不知。”

“没关系，再来。容我慢慢启发。这是副刊条：‘港选最后决战，十位候选人综艺大比拼’。”仔细看了看那十张脸的照片，个个奂，貌似天仙。

“人家不是‘举望明月’吗？”

“冷吗？”他问。

“我保护过你，对吧？现在到你保护我了。”

“没看。”很老实。

“明白了？”

“说得不错，”贺兰静霆微笑“不如我们现在就晒吧。”

他手捷地爬上车，又将一把拉上来。然后脱下大衣，让躺在上面，自己亦躺在她的边。

“那…那我怎么办？”

“当然是真实的，你看这里。”他将报纸翻了一页，指着一个广告：“‘安顺保险，给您幸福平安的承诺。’看这两条的联系了吗？”

“你是说…”

“得，您就继续忽悠我吧。”

仰望苍穹，贺兰静霆的双终于缓缓地睁大了，漠然直视空中的圆月。

“就地解决。”他指了指远一棵树。

农田，没厕所。”

“因为‘它’是小蛇的意思。古代的时候，草地里有很多蛇，所以上古的人见了面互相问候，都说‘无它乎’？”

“也就是说，你其实没什么天文知识。”

“谢谢，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六十一分。”

“为什么？”

两人翻过来，将报纸摊在车，贺兰静霆拿手电筒往上照：“你看好，我来给你读一读。”

“上车。”

“你是说，这草地里也有很多的蛇？小蛇？”

“…行。”回答得很勉，同时加上一个前提“如果有狗来，我会自己先跑掉的。”

呵一气，了自己的手：“今天的月亮真好，你应当好好地晒一晒。”

“怎么没有？‘床前明月光’不是？”

“嗯，那么，你猜猜看，我来自哪个星球。哦，对了，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得问问你考地理考了多少分，能不能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差不多。至少从某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呃…那里？”到达那棵树要越过一片长长的木，四周黑漆漆的。

“看，刚夸完你有大的观察力，你就放弃观察要问答案了。这可不行，你得继续观察。”

有害怕了“那里——会不会有蛇呢？”

他们相携走草丛，过了一会儿，用矿泉洗了手，又一起走来。

“哎，贺兰，”忽然问“你是外星人吗？”

“来来来，把你们的报纸拿来。”

“报纸总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不安全，什么都会发生。对不对？为了让自己更安全，你要什么？买保险。”停顿片刻，贺兰静霆又说“报纸上充满了明星的照片，对不对？它告诉你，你的脸应当像她们一样完。可是，你有那么完的脸吗？没有。怎么办？买化妆品、去容院、整形手术。”

微微纳罕：“现在晒？怎么晒呀？”

“这是版新闻：‘二号公路发生连环车祸，两死一伤。公安门提醒市民注意通安全。’”

“要说忽悠，”贺兰静霆话锋忽地一转“天底下数你们的报纸最忽悠。”

“这怎么啦？车祸不是天天都有的吗？这是真实报。”

“还好。”了鼻。

“嗯，这是个很好的问题。说明你有很的观察力。”

“我关心的，但不必看报纸

不服气，从包里掏张今天才版的C城晚报：“在这里。”

“下来嘛？”

“所以…你从来不看报纸？”

夜很静。

“贺兰静霆，麻烦你下来一下。”板起了脸。

忽然震惊了。

“那么说，你已承认你不是人了。”

“把我的围巾上吧。”围巾将她的脸包住了。

“…没有。你会不会像超人那样，来自氪星球？”

坐起来，看了看他，想了想，叹了一气，又躺下了：“没有。不过，没听说有人要晒月亮的。”

结了：“你是说，报纸上的新闻都是谋？”

“你得保护我。”

“我知。”

“我上有哪地方不像人？”

“你知蛇字里为什么有个‘它’字吗？”

贺兰静霆哗哗地翻报纸，指着最后一版的一个广告：“千医院，C市整形外科第一家。”

“我像外星人吗？”

“你从来不关心世界的变化？”

山气空濛，冷月当空。

“肯定的。”

“不看。”

“可是，为什么刚才你一直垂着，一看见月光你就睁了呢？”

“有像。我觉得你在接收你们星球的信号。”

“我们报纸怎么忽悠了？”

“那也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