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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只要是不犯病,身体就很好。但他和尊夫一样,激动起来脸色发紫,此外还有风湿。他来天山原本就是听说这里的湿泉对治疗风湿特别有效,才专门赶来的。不过,他性情恢谐开朗,很少生气,是以我也很少见他发病。”
慕容无风道:“荷衣,你把拐杖拿过来给我看看。”
荷衣拾起拐杖递给他。
他浑身全无半点气力,只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拐杖靠近胁处的皮垫。
皮垫是纯黑的兽皮所制,绣工十分精致,里面填着厚厚的软棉。
上面居然还绣着花。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忽觉皮垫的底部似乎有些凸凹不平。
莫非连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也绣上了花?
他心中一动,忽然道:“荷衣,你去拿一盒印泥,一张白纸过来。”
印泥是书香人家的必备之物。荷衣搬进来的时候,这屋子的书桌上便放着好几套文房四宝。朱砂印泥也有好几盒。
慕容无风将印泥涂在那凸凹不平之处,白纸往上面轻轻一拍,便将那花纹拓了下来。
那是两个汉字:“如樱”
慕容无风面色苍白地拿起另一只拐杖,在同一个位置又用印泥涂了一次,拓下来的,还是两个汉字:“如樱”
然后他便坐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将拐杖紧紧抱在自已的怀里,眼中泪水模糊,神情充满了悲伤。
他攥紧双拳,额上青筋爆起,显是十分激动,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心跳,过了半晌,他哽咽着道:“他们…他们想必…想必已双双过世了。”
荷衣轻轻扶着他,道:“如…,这是个樱花的‘樱’字,对么?如樱是谁?”
慕容无风长叹一声,道:“那是我母亲的字。”
顾十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忍再说下去,便道:“无论如何,你总算成了我的师弟。虽然我不认得师母,但我以我的所见保证,你父亲是一个旷世奇才,作他的儿子,是一件很幸运很值得骄傲的事情。我实在是很羡慕你。”
“应当是我羡慕你才对。”慕容无风叹了一口气:“至少你还见过他,还和他说过话。”
顾十三道:“你难道真的姓林?”
“我姓慕容,叫慕容无风。”
顾十三讶然:“你就是那个神医慕容?”
荷衣连忙道:“是啊!没错!谁要是做了神医的父亲,那也不是一件掉架的事情啊!”话音未落,脑门子便被慕容无风拍了一下,只听得他长叹一声,道:“什么‘没错’什么‘掉架’?也不晓得替老公谦虚一下。”
顾十三将话题又兜了回来:“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拐杖是何人所赠。”
慕容无风道:“是陆渐风。”
顾十三道:“这么说来,陆渐风一定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师父的人。”
慕容无风道:“我猜想是。”
荷衣道:“我猜陆渐风大约是…大约是…”她原本想说“大约是杀了吴风,这才将他从不离身的拐杖拿到手里。”转念一想,吴风已变成了慕容无风的爹爹,这么说似乎不妥,便又将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