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一直都在喝茶。你可晓得，这盖碗茶是甜的，是女人喝的东西。”

然后他的中忽然有了一丝笑意，慢慢地接着：“我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我妻的手而已。”

他这才发现，少了一条，已轻了许多。以至于他站起来的时候，竟比往日省了些气力。

让自己的老婆在同行的面前将自己抱上楼去，慕容无风实在觉得很丢脸。

这让他十分不自在。若在往日，他会扭就走，只可惜现在自己动弹不得。

黑衣人看着他，不禁笑了，：“你说话的气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相似。实际上，你们长得也很相似。我刚才一直看着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乍一见你，我还以为他又回来了。实在是有些吃惊。不过，他自然和你不同。他的两条是废的。”

她将袜放在火盆上烤了烤，等它变得和了，才轻轻地在他的足上。

他后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当然，是我认错了。他当时和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但谁又想得到二十几年以后他会是个什么样。”

顾十三瞪着他，一字一字地：“你叫这双手来给你穿袜，这非旦是她自己的耻辱，而且是每一个练剑的人的耻辱。”

客厅的大门被砸破了一角，有一穿堂的冷风了来。

顾十三指了指荷衣的剑，：“虽然说来很多人不肯相信，这只剑的主人现在排名第一。”

荷衣站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顾十三。

“这么快就醒了？”桌对面的人，一反冷漠的气，竟柔声地。

慕容无风看着他，言又止。

“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岂非很多？”慕容无风淡淡地。

慕容无风的脸顿时有些发红，因为顾十三一直盯着荷衣，盯着她腰上的那柄鱼鳞紫金剑，然后又偏过来将他来回打量，似乎在揣摸这两个人的关系。

荷衣脸上红渐起，浅浅地笑：“好了。你该回房去了。坐了这么久，还不发麻？”

黑衣人立即起，将一张桌倒过来，挡住那个漏风的破。

这女人与大多数他见过的剑客完全不同。她除了是一个剑客，还是一个十足的女人！

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无风有些发窘，忙：“我自己来。”

“我姓顾，排行十三，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顾十三。你叫什么？”黑衣人忽然。

她笑起来的样很柔媚。

“吃肚里的东西也分男女？我偏偏就喝这茶。”他的样也是半也不买帐。

“看，你的袜掉了。”那女人跪了下来，从褥上拾起一只棉袜。

顾十三的心里非旦没有瞧不起他们，反而增添了一丝同情，一丝动。

人家是夫妻，莫说是穿袜，比这更说不的事情也都可以照不误。

荷衣将拐杖递给他，他将双拐放胁下，使劲一撑，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慕容无风发现黑衣人常常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的脸。

而这男人双不便，好象还受着重伤。妻心疼丈夫，帮他穿袜也是情份之内的事情。

第二步他便怎么也迈不去了。整个都好僵住了一般。他的心咚咚地，

他扶着荷衣，咬着牙，勉地移动了一下，冷汗涔涔而下。

他观察良久，突然对慕容无风：“你晓不晓得方才给你穿袜的那双手，在江湖名剑谱中排名第几？”慕容无风叹了一气，：“抱歉，我对武林中这些事情一向不大清楚。”

“南方人就不喝酒？”慕容无风淡淡。

顾十三的脸上浮现一丝柔和的神态，仿佛忆起了一件温馨的往事。

“你看样不会武功，想不到定力还不错。”黑衣人看着他。

想不到他突然会说这么一句，慕容无风愣了愣，随即：“是么？”

“你好象是南方人。喝酒不喝？”他回过来又。

“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匆匆过客，又何必要知名字。”慕容无风无动于衷地。

那女人冲他一笑，对着桌对面的人：“和朋友在这里聊天呢？”

他扶着桌，正要弯腰，荷衣一把住他，：“坐着，别动。”

慕容无风：“把拐杖递给我。我应该还能走几步。”

他一直坐在慕容无风的对面，并没有注意到他的。

顾十三抬起，看见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小个的女人，一脸惊惶失措，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却又松了一气。

顾十三顿时大为尴尬，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显得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