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女人的目光恍惚，仿佛又到了别chu1：“那时候，这里的这个温泉孤零零地隔在院子的后面，还没有被盖进院子里。有一天，我拿着衣裳，正准备去温泉洗浴，却发现早已有一个男人赤luoluo地坐在里面。水是鲜红的，所以他虽然…虽然是赤着shen子，倒…倒也并没什么。他的衣裳和一双拐杖便放在他的shen后。他安静地泡在水里，yan望着远chu1的山峰chu神，手上端着一只酒杯，样子悠闲得好象是坐自己家里的后hua园里晒太yang。”

荷衣dao：“这个男人想必也很英俊。”

“我从没有见过那么英俊的男人，看了他第一yan，就失魂落魄了起来。最有趣的是，他看见了我，一点也不觉得羞愧，也不准备起shen让开。而是跟我打一个招呼。他说：‘你好！huan迎！’我当时就被他随便的样子惹恼了，我说：‘这是我的温泉’。他笑着dao：‘这好象是天然温泉’。我说：‘天然温泉天山上有很多，但唯独这一个，是我的。’他dao：‘看来我来错了地方。好在我已经泡了很久，也该回去了。我没穿衣裳，麻烦你转个shen。’我生气了，怕他趁我转shen的时候偷袭我，便dao：‘你很好看么？我偏不转shen！’”

荷衣dao：“要是我，我也绝不转shen。光着shen子的好看男人，可不是人人都有运气看得到的。”

“他居然不恼，扶着拐杖，竟当着我面从水里站了起来！我吓得连忙闭了yan。再睁开时，他已穿了好了一件灰袍。他的tui看样子残废了很久，竟比他的双臂还要瘦弱，而且完全不能动。而他的样子却十分坦然，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己gan到难过。实际上，他还回过tou来，冲着我淡淡一笑，dao：‘位子让给你啦，慢用罢。酒也还剩下半杯，也让给你啦。’说罢，拐杖轻轻一点，便飘然而去。我原以为他走路的样子会十分笨拙。却想不到他shen法轻灵，非旦毫不吃力，速度也极快，竟比我走路要快得多。”

荷衣悄悄dao：“他的功夫一定不错。”说罢，却觉得她的描述太过玄虚。至少她知dao慕容无风走路的样子。一个人若有那么一双tui，练什么功夫就难如登天。

“所以我就冲着他的shen后喊了一声，dao：‘你说的没错，这温泉确是天然的。你随时都可以来。’”

荷衣抿着嘴笑dao：“你的态度变得很快呀。”

“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犯傻么？好男人就好象是一只突然tiao到你面前的野兔子，你若不立时抓住它，它一晃yan功夫可就不见了。”

“他后来又来了么？”

“没有。我在那里等了他十天，他连个影子都没有。最后，我只好满山遍野地找他。我踏遍所有的温泉，连天池，火龙dong都找了，就是不见他。过了一个月，有一天，我终于在一座山峰的ding上又看见了他。”

“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dao。他坐在一个ju石上，望着远chu1chu神。思绪好象是飘到了天外。等我悄悄地靠进他时，他却立即觉察了，回过tou来，指了指山ding，dao：‘怎么？这个山ding也是你的？’我便上去和他搭了几句话。我问他是哪里人，他便给我唱了一句小曲：‘无风水面琉璃hua，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我于是便知dao他是西湖人氏。”

她竟真地把这一句迤迤逦逦地唱了chu来，音调婉转柔和，抑扬顿挫，煞是好听。

荷衣忍不住dao：“就是这么一支小曲，你便知dao他是西湖人氏么？”

“所以说，你若没读过书，这个时候就没法子了。”杜子溦有些得意地dao。

荷衣dao：“他…他叫什么名字？”

“无风。”

荷衣心中一颤，dao：“有无的无？这也是个姓么？”

杜子溦眉tou微皱，dao：“怎么会是‘有无’的‘无’？当然是‘口天吴’啦。”

荷衣的心砰砰地tiao了起来，dao：“他现在在哪里？…他还活着么？”

杜子溦的脸上便立即浮现chu一片迷茫之se，幽幽地dao：“我刚才还看见了他的…他受了伤了，正躺了床上，我要去照顾他。”说罢，便要回到方才的屋子里去。

荷衣大惧，知她的神志又胡涂了起来，将她一拦，dao：“他…他已经走了，到山下去了。”

“他伤成那样子，哪里还走得动？”杜子溦轻轻地叹了一声，满脸都是柔情：“一定…一定是别人将他赶走的。你告诉我，是谁？是谁？”

荷衣dao：“是陆渐风。他带着他去了昆仑山。他伤得真的很重，你要快些去追，不然…不然…”

她还想说第三个“不然”杜子溦子shen形一晃，早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