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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发招易式、接架还手,渐次,已只能见一片如雪剑影与两团乌亮光华搅在一处,劲风呼啸:不时兵刃相交,火星四溅,铿锵悦耳。
好一场武林高手厮杀,众人惊叹、喝彩之余亦不禁为他们双方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这瞬间,花满楼一连攻出“横江飞渡”、“罡风扫叶”、“浮丘挹袖”几招,威势大增。陆子谦渐趋技穷,被凛凛剑气迫得连连后退。
花满楼陡见他一招“童子拜佛”招式使得稍老,即刻使招“九品莲台”’一剑下斩,一剑上挠,刷刷两道银弧,陆予谦招架不及,几片衣衫化作蝴蝶,翩翩飘落。
鬼见愁史文通见陆子谦势危,喝一声:“孺子休狂,我来也!”纵身扑上,腕力猛吐,施招“玉带缠腰”杆棒宛如灵蛇巨蟒,挟啸缠向花满楼中路。
花满楼本欲奋力施为、迫退陆子谦之后冲向殿门,却不料鬼见愁插手进来,无奈,旋身一式“秦王鞭石”挥剑斜削他掌中杆棒。岂知,在曹州牡丹宫时,史文通的杆棒被花满楼削断过一次,如今先有防备,他招式一发即收,杆棒划过一道大弧,倏忽攻向敌人上路。
花满楼仓促间闪身跃开——冲向殿门的机会顿失。
陆子谦并不撤下,竟挥舞朝天笔反攻上来,与史文通联袂对敌,场中情势顿成以一对二,花满楼立处劣势。
飞天秃鹫邹全保因花满楼伤了他拜弟钻云鹞子周克宏的性命,对花满楼恨之入骨,见陆、史二人一时尚难取胜,对身旁的洞庭钓叟太史复轻声道:“太史兄,帮主分明想留住这厮,一旦事成,哪里还有我们十三连环坞、东西天目山的立锥之地,不如趁此良机废了他,也稍解克宏贤弟之仇。”
太史复稍一迟疑,道:“也罢,送他归天!”
他把身边钓竿操在手里,扬臂一抖,丈许长的钓丝往花瞒楼手腕缠去,亮闪闪钓钩直袭他手腕脉门穴,
花满楼听得兵刃破风,侧目望去,仓促间,只见邹全保手握钓杆发招,竟没看清钓丝来路;及待看见一点寒光疾如流星般打向右腕,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一个“懒龙卧道”身形贴地划出丈外。
恰在这时,红衣帮主扬声叫道:“你们只需留住他,切不可伤他性命!”
场中几人都不禁一怔,花满楼乘这瞬间之机“嗖”的拔身而起,一式“燕子穿帘”凌空向右首窗格撞去。
邹全保见花满楼逃走,认为时机已至,右臂倏扬,一道暗蓝色光华电射而出。
此刻,花满楼已掠近窗格,忽听脑后暗器破风,大吃一惊,无奈,身躯凌空,无从闪避,只觉右臂一震,登时麻痛钻心;虽“喀嚓”一声,窗格被撞得粉碎,他的身躯却“扑通”跌落在地上。
花满楼原就跌了个发昏章二十一,更兼毒气攻心,勉强站起身来,却晃了两晃,重又歪倒地上。
红衣帮主的脸沉了下来,逼视着邹全保道:“你这暗器淬的什么毒,怎这么厉害?”
邹全保心中一凛,忙抱拳作揖,道;“帮主,属下也只是想留住他,属下的毒龙锥虽然厉害,却只迷人心智;便是不用解药,几个时辰后药力也可消退。”
红衣帮主脸色稍霁…
花满楼昏昏醒来时,发觉自己是被关在一间又矮又小的房子里,房屋低矮,却甚牢固,只有一扇小窗——日光从窗格间斜射进来——屋内既无床凳,更无寝具,只是墙角有一堆蓐草。门窗都安了拇指般粗细的铁条。
这是间土牢,仿佛官府里专为关押待决重犯的土牢。
若在平时,花满楼或可将那些铁条扭断,但此刻,他穴道受制,亦只能望之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