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花满楼构成什么威胁,要命的是竹篓里面的东西,花花绿绿的东西——十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竹篓凌空破碎,那十数条毒蛇仿佛受过训练般地、一齐向花满楼攻去,毒雾、涎液,红色、蓝色的毒信…
花满楼这一惊非同小可.
依花满楼现在的功力,他足可以一掌击死头牛,双掌挥舞,可以把疾射而来的暗器震偏,然而,毒蛇却是不能用掌力对付的东西;它又冷、又粘、又滑,尤其是它的毒…
然而,花满楼并没有为眼前的突变而魂飞天外,而是他只稍一怔,便长啸一声,亦未见他如河作势,已弹丸般地横掠出去,那些蛇也不示弱“嘶嘶”尖啸,纵身疾迫。
果然不愧草上飞,怎奈,它们追得虽快,死的也不慢。
但见花满楼脚尚未落地,青锋剑已持掌中,只一式“分花拂柳”便见银虹闪烁,寒光道道——寒光中挟着血光,宛若平空突幻无数彩练——寒光消弥,十数条毒蛇早已尸身狼籍,变成数十截散搁在地上。
花满楼收住剑式,再看那老者时,竟已失去踪迹。直到这时,花满楼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扯下一幅衣襟,小心翼翼地揩去身上的血污,走到耿兆惠身边时,只见他的脸已经僵硬苍白,右手腕上有两个暗绿色的小洞.小洞周围的皮肤亦已在渐渐变得暗绿。花满楼即刻封了他右臂的穴道,阻止毒性的蔓延;随即,把他背在身后,兔起鹘落般地向前奔去。
时间,此刻能挽救耿兆惠性命的已只有时间;而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山道上医治耿兆惠的伤显然是不适宜的。
这是一座古刹,跨进山门,但见院内冷冷清清,四周静谧无声。花满楼迟疑了片刻,故意咳嗽一声,朗声道:“里面有人吗?在下是来参佛随喜的。”
没人应声。
花满楼只得背着耿兆惠走进迎面的一座大殿。
这是大雄宝殿,方圆足有二十几丈,只是四壁。地上尘积,法象金身油彩剥落,露出泥胎,香炉之中的香火更早已熄灭——
僧人们不知道都上哪儿去了。
“有人吗?”
花满楼又叫问了两声,见确实没有人在,便越过大雄宝殿来到中院,眼前是间方丈,花满楼大步走了进去。屋子里潮湿而阴暗,地方并不十分窄小,房间里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更显得四壁萧然,空洞寂寞;墙壁上灰尘如积,屋面上结着蜘蛛网,桌上的经卷也是许久没人翻过的样子。
若想找人帮忙显然是无望了,无可奈何,花满楼只得一切自己动手;找柴、烧水,水沸之后才处理耿兆惠的毒伤。没有对症解药,只得剜去他伤口已经腐溃的肉,而后,一双手掌分别抵在他膻中、大椎穴上,用内力帮他驱出毒液,直待刨口处流出的血已渐成红色,再用沸水擦静身上污物,涂上金创药…
及待处置完了,花满楼早已遍体汗津,他又困又乏,把耿兆惠安放床上,坐在椅上合衣睡了过去。
夜静更阑。
四周静谧无声,衬得床头桌上那盏孤灯更加昏黄暗淡。
所幸,外面一轮明月当空,窗洞里透进淡淡月光,使得房内尚不显得阴森、凄凉。
花满楼正端坐在床上调息,忽听门外一个清悦声音叫遭:“花大侠在这儿吗?”
花满楼心中一颤:“是她…”
花满楼呼地下了床,走过去打开屋门。月光下,一个倩影,唇红齿白,穿一身月白劲装,更显得亭亭玉立,体态娴娜——是秦丽蓉。
这瞬间,花满楼几乎惊呆了:他惊异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包含的温柔,安祥和勇敢是那样的摄人魂魄,那种大胆的逼视是花满楼从未见过的,他未免有些张惶失措。
花满楼的内心蓦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
女人,她的气质、她的刚烈、她的个性是她独有的。
她柔情四溢,天真浪漫,她象一池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