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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不动,也照样打倒你个王八羔子!”说着话,右腕一抖,筷尖上的馄饨“嗖”的飞出。虽说是一张面片裹了肉馅,绵软已极,但挟啸打来,也万万不可忽视;一但被击中,或不致于受什么伤害,面子上却不好看。
姓温的看得真切,连忙一个“凤点头”避开。岂料,他头刚抬起,便觉眼前发花,稍一怔,另一枚馄饨堪堪击中他的眉心,登时头昏脑胀,踉跄欲倒。
姓周的汉子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叫道:“小贼,有种的过来比划比划,怎敢暗器伤人!”
少年笑道:“就凭你,配和小爷比划吗?你倘能避过小爷的这双筷子,小爷再伸量你——看真切了!”
他话音甫落,又一抖手,两支竹筷电射飞出。
姓周的见他竹筷声劲力疾,向自己一双肩井穴打来,知道厉害,不敢伸手接抄,连忙闪身躲避。岂知,两只竹筷飞来之速倏变,看似快疾的一支突兀缓慢,落后的一支却又先到——这等情势往往使人产生错觉。寻常犯了错,可以事后改正;然而,武林中人在交手之际犯错,则必须付出血的代阶。
“扑”的轻响,血花迸溅。竹筷穿过肩头衣衫,皮肉,其势未衰,击在墙上。但听“咚”的声,又扎入砖石数寸。
继之,另一枚竹筷又到。姓周的知道躲避不及,吓得发声惊叫扑倒地上。
那姓温的原是靠了他的搀扶才站稳,他怆惶扑地,姓温的自然也就跌倒。厅堂里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姓周的刚想站起,已听得身边一个声音冷冷道:“趴着比站着舒服,别起来!”是墙角的那个少年,他已迅疾掠了过来。
牲周的气得面如猪肝,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敢站起来。
那少年道:“报上万儿来吧,既敢来牡丹宫总舵撒野,势必有些来头。”
姓周的汉子气得牙根紧咬,但听对方语音象是牡丹宫里的人物,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道:“在下周其昌,蓟州“北霸天”周一彪乃是家父。”
那少年又问:“那一个是谁?”
“他是保定“威镇河朔”温超温大侠的公子温继宗…”
少年笑着截口道:“‘北霸天’、‘威镇河朔’,名儿起得不错,却不知究竟是个几流货色;你们…”
正说话间,那位贾香主走了过来,抱拳拱手,道:“这位大侠请了。在下‘拼命三郎’贾亮,忝为牡丹宫外堂香主,请阁下以姓氏见教。”
少年冷冷道:“我是谁,有告诉你的必要吗?”
贾亮脸色倏变,抱拳道:“这…自然悉听尊便,只不过,这两位既是周、温两位大侠的公子,想必是牡丹宫的客人,尚请大侠放他们一马。”
少年道;“找并没想难为他们啊,只是见他二位有意挑战,我也只好接下。”
他顿子顿又道:“看来,他们是不想再打架了,我也乐得省事——既是你们的客人,我也就不招待了。”
贾亮抱拳作揖,道:“多谢大侠…”
但听脚步声响,等他抬头看时,那少年已向厅角缓缓走去…
贾亮身为外堂香主,在牡丹宫里地位不低,受到这种冷遇心里不禁有气,只是,对方终究援手帮过自己,又理应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