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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华山紫凤(3/4)

的好,说到底还得怨你自己;总是你有些银子,一妻一妾也就够了,干什么还养了两个外室?你十天半月难得去一趟,人家年轻轻的、苦守空房,又遇上了那么个俊俏角色,风流一场也算不了什么大错。’

说话这人语音虽有些苍老,却中气充沛、出声洪亮,显然是位武林长者。

另一个粗豪声音道:‘师叔,有道是王八好当、气难受。您说的虽也在理,终究玉莲那贱人是我给她安的家,他姓花的凭什么霸着不放?’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那个‘花’字,便不由得心中一凛:更留神听下去。

岂料,后面的还简直要把我气疯了;伙计送来的酒菜,我糊里湖涂地都吞了下去,却连是什么滋味也没吃出来——嘴里只觉得苦!”

花满楼见她怒目切齿,有意缓和气氛,微微笑道:“只怕是你要了一盘黄莲包肉吧;否则,嘴里怎么会苦?”

林珊展颜笑道:“你也不必帮我开心,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她嘴里说不生气,却倏忽满脸霁色,吁了口气,又接着道:“那老者确也沉得住气,道:‘你捉到奸了吗?’

那粗豪汉子道:‘以师侄身上这点玩意儿怎捉得到人家。我风闻这件事后,便各处留神,有几次,我虽没看见池从哪儿进那贱人房里,却直觉他一定在那儿;待我好不容易敲开房门,每次都见那贱人鬓发蓬乱、满脸春色,又稍带惊恐——眼见是刚和人睡过的样子——可是,没有那人在,我也不便说什么。’

那汉子重重叹了口气,又道:‘我总算长了点见识。前几天,我在这儿吃酒,冷眼见那姓花的又向玉莲的住处走去,就忙蹑踪跟上。果然,我赶到那儿不久,那贱人房里的灯就熄了。我抢上去,狠狠捶了几下门,旋即纵上屋脊。

‘我双脚刚站稳,便见一个人影从那贱人的后窗飞掠了出来,赤裸裸的、手里拿着衣服。我怒吼一声,纵身扑了上去,挥刀直劈,不料,那人凌空手腕一抖,衣衫裹了我单刀;我脚刚落地,脸上已重重挨了两记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那人却纵身掠上屋脊,倏忽不见。’

老者问道:‘看清他究竟是谁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一口咬定是人家花某人?’

‘若非他七星手,中原武林又有谁能有那么精湛的梅花竹叶手功夫?’

那老者沉吟片刻,迟迟道:‘你这话虽然不错,但,中原大侠绝非寻常人可比;我虽能插手这件事,却也得拿出真凭实据来才好说话。’

‘我亲眼看见他从那贱人房里出来,还不够吗?’

那老者道:‘不够。闹将起来,他姓花的必不认帐,倘若那贱人再一口咬定没人去她房里,或者干脆平空捏造出个别的什么人来,你怎么办?’

“我听到这儿,已明了那老者是在搪塞。可是,他的话虽未免有些牵强,却也不无道理。我当然和他们不同,我只要发现他姓花的放荡不羁,告诉父亲退掉这门亲事也就行了,也不必和什么人争执。

于是,我就在那家客店里住了下来。每晚都换了夜行衣、潜伏在他的府外,希图查到他的劣迹,岂料,一连等了几天,既没见他白天出来,也没见他入夜后有何举动。我沉不住气了。

这天傍午,我溜到花府后院外,见左有没人,纵身掠进他家院里。

郭府后院是好大一座花园:茂林修竹,乔木高大,干云蔽日,假山石旁围了荷花池,花廊宛转,曲径通幽;我自小喜欢花草,看到这般景物,心里不禁一阵惆怅:倘若他不是那种人,又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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