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她的势力已渐渐增了，地位也渐渐巩固了，她没必要再以残暴的面目现，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知用权的决窍，该杀的时候杀，该抚的时候抚.…她的劣迹不多，是因为她一直都未亲自当众动过手，有人替她杀人，杀过了保密。’”

“我知。”

她顿了顿，柔声：“可你已经得很多很多了，你为什么不收手休息呢？江湖上并不少你一个除恶的人。”

“谁？’，

“还没有。”

“…你要面对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要不是你和令尊救了我，我一定会走上毁灭之路，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我在想。”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轻叹：“但有些事情，在之前不能不想清楚。”

“你以为我没有？”

“…”“第二条路，是生路。只要你抛开江湖，扔掉这把刀，让它永沉湖底，你就会获得安宁、新生，这世上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那你有什么理由去杀她？”

船姑气结。

“我必须面对南小仙。我不能、也不该退缩。这些天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才发觉我以前错得最厉害的，就是对南小仙的态度。”

“哦？”“如果你决定重江湖；你就不必将这把刀扔湖里，你上可以离开，我绝对不拦你，你会再次轰动江湖，你的无数仇人还会再接再厉前来杀你，你不死，他们永不会罢手，但你下不了狠心去杀他们；你如果不去找南小仙的麻烦，你会愧对神明，你若去了，又会愧对你师父；你要杀的人，就是你的亲朋好友，要杀你的人，遍地都是。你若复，不一月，必死无疑。或者会败名裂，成为杀人狂、成为黑袅雄。”

“想你的话。”

“哦？”“我知你说的是实情实理。可我必须面对两个人。”

“不错，她是一个凶贱邪恶的女人，是我给了她机会，以致于遗祸江湖。”

“你想清楚了吗？”

那人缓缓：“不过来，难就不吗？”

她说：“想得太多的人，往往难以作果断的决定，曹说袁绍‘多谋寡断’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知是谁，但我能找到他，一定能找到他。”

黑势己孤，大厦将顾，阿英的脸

君庐中的月，明净而且朗。

“其实你本不必想太多，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是什么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地叹；“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邪恶残暴，你一个人，得过来吗？”

只有船舷拍击着面的声音在月夜回响。

那人抬凝视着她，轻声：“谢谢你的好意。…

君庐中的人，却一个一个都像是团的黑雾，又又重。

船姑恨恨地：“有什么不同？”

“抱歉。”

那人：“每个人都这么想，会有什么结果呢？”

“我有。”

那把小小的刀光华夺目，好像这一天一湖的月光都被它夺去了。

“她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劣迹。就我所知，她现在已有所收敛。”

他举起那把刀，缓缓：“以前是刀驭我，后来是‘刀即是我，我即是刀’，再其后是刀不能驭我，我也不能驭刀。但现在，我已是它的主人！”

红烛烧，纹枰之上，已稀稀拉拉落着数十枚黑白。

“想什么？”

“哦？”“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

“你还准备想多久？要知想得越久，要决定就越难。”

沉默。

“…是的，我想你没有。”

“是吗？”

那人：“有许多不同。但最关键的一是，你给了我几个月时间，让我理清我的思路，我现在已经不容易被打垮了，我的除恶之心已经定不移。”

“…”“你不想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