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叛儿虽仍在冷笑，但显然已有动心了。

楚叛儿啜着林中的酒，看着阶上的月，轻轻叹：“你认识武卷儿？”

楚叛儿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喂，我说，你就这么接待我这个远客？你可要明白，我是不远万里，特地来看望你的。””

“这个人真是不得了，还没喝酒，就已是这个样了。要是喝醉了，还不把我家掀了？”

楚叛儿碰了一鼻灰。

过三：“还有呢？”

过三怒：“我正告你，你别打听，也不许向那个王八打听。否则你别想我再理你。”

楚叛儿最怕听到的，就是“没息”这三个字。他顿时就炸了：“那我该怎样？我总不能跪在地上亲她的脚丫吧？”

难这小没找到过三？还是他本就没去找？

二杆越来越担心，终于还是决定去找楚叛儿。

二杆还是瞪着他，还是说不话。

楚叛儿眨眨睛，喃喃：“我还知，她从来就把我当成一堆臭狗屎。”

过三一瞪，低吼：“没你的事！’”

楚叛儿：“没有了。我这堆臭狗屎自惭形秽，准备回到江南臭别人去了。”

过三一笑起，飘然而去：“有月无酒，的确不够风雅。”

然后二杆就将桶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楚叛儿。

过三笑得有莫测：“你一向是有话直说的，对吧？”

楚叛儿大笑：“我正想这么！掀了你这个破窝，你就只好乖乖跟我闯江湖去了。”

二杆急得在屋里打转转。楚叛儿去找过三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看着过三怒气冲冲的样，悄悄笑：“喂，那个王八怎么得罪你了？老朋友了，说来听听怕什么？”

二杆还是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

楚叛儿叹：“你怎么知我认识她？”

那桶冰连醉死的人都能激醒。楚叛儿顿时惊叫起来，活

楚叛儿已经开始。

楚叛儿趔趔趄趄往椅上坐，可一坐在了地上，诞着脸：“你、你想、醉我？笑笑笑话！”

月也不错。

过三缓缓：“我很早就认识她。”

楚叛儿等了半晌，见过三一直没下文，迫问：“就这些？”

世上人人都知“江湖”也都明白“闯江湖”是什么意思，可有谁知“江湖”在哪里？

过三怒：“那个！”

楚叛儿：“冤枉？冤枉什么？”

他又笑笑，：“可据我所知，你一直没敢对她说心里话。你若不试一次就打退堂鼓，是不是有太冤枉了？”

过三脸一沉，冷冷：“当然是那个王八说的。”

过三失笑：“当然不能。你若真那么了，我保证今后再不和你一起喝酒。”

成不成都只是一句话，楚叛儿该早就回来了，难在路上了什么事？

酒不错。

“你准备放弃追求她的努力？”过三似乎不相信：“你楚叛儿一向是个有始有终的大丈夫，你总不会这没息的事情来吧？”

楚叛儿打了个酒嗝，自己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嬉笑：“打嗝气味真真真难闻。”

*****

过三的笑声从门外飘了来：“看人借酒盖脸，诚一大赏心乐事也！”

楚叛儿的脸刷地变红了。

过三微笑：“这么说，你一向是喜直来直去喽？”

楚叛儿本不想问的，可还是忍不住：“你说。”

过三悠然：“前有月，灯下有茶，你还想怎样？”

过三显然不愿多讨论这件事，转开了话题：“你对武卷儿知多少？”

楚叛儿想找几句话来说，可找不到。他很想和过三谈谈武卷儿，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三悠悠叹：“世上何不江湖，人生何时不江湖？——江湖在哪里，江湖就在你自己心里。”

楚叛儿笑嘻嘻地：“你，你你听见我唱歌了？我刚、刚刚刚才唱、唱歌你听见了…”

过三微笑：“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能什么事？

好像只要一提及武卷儿，过三的就会打几个结。

过三笑眯眯地：“可据我所知，你有许多话想对一个人说，却一直没敢说。鼓了一年多勇气，今天还是——”

楚叛儿大声：“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你还不知我？”

二杆吃惊地瞪着他。站在门边说不话来。

过三：“你不想问问我，我为什么会和武卷儿很熟？”

过三叹了气，：“闯江湖？江湖在哪里？”

楚叛儿也叹气：“我的天，才几个月不见，你居然跟我谈起禅来了！你明明知，我是个人，我听不懂你那些曲里拐弯的话。”

楚叛儿终于想起来“那个”王八是“哪个”王八了——除了二杆那个王八，还有谁那么喜嚼？

楚叛儿拍案大叫：“酒！我还想喝酒！”

楚叛儿本来是去向过三求救的，走的时候，楚叛儿小心得像只过街老鼠，可回来的时候，居然喝得醉醺醺的，居然还在街上唱歌。

过三展颜一笑：“当然不止这些。不过你放宽心，我绝对不是你的情敌。”

楚叛儿：“当然。”

过三苦着脸，心疼地看看桌，又瞟瞟楚叛儿，喃喃：

难这小不知，二杆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上了吗？

楚叛儿恼羞成怒，恨声：“要拿酒就快去，唠叨什么？”

他觉得非常奇怪。过三在这里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情人，孤零零的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情被二杆逮着把柄了？可若非如此，过三怎么会这么生气又这么难堪呢？

但他还是没死心，他决定回去要仔细审一审二杆，问问那小到底怎么得罪过三了。

刚拉开门，楚叛儿就东倒西歪地走了来，酒气冲天，醉态可掬。

难过三真的有“第三只睛”？

二杆怒火上冲。

过三：“假如你一开，她也就对你敞开了心扉，岂非是武林一段佳话？”

过三怎么会知他和武卷儿之间的事？

楚叛儿刚想回答，却又怔住。

*****

楚叛儿愕然：“哪个王八？”

过三又：“而且，这事.向来是凤求凰，哪有反过来的？或许武卷儿心中早已有意，就等你开呢？你要不试试，一旦有人抢先了一步，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楚叛儿叹：“什么也不知。我只知她是个漂亮得要命的女人，仅此而已。”

渐渐他笑得自然多了：“刚才听你叫我‘过老师’，心里真是很舒服。”

过三：“就这些？”

二杆咬着牙冲门，跑到灶下拎了一桶冰凉的、带着薄薄冰的清，气腾腾冲回房，二话不说，搂盖脸泼了过去。

二杆嬉笑脸地：“嘿嘿，就因为没我的事我才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