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陈兄自己不便手么。”老白推心置腹地。

臭嘎呸了一声：“我要去睡了。”

“你是不是老白？问你呢？”臭嘎拳得吱吱响。

陈良微微一笑：“我们来这里，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但老白还是愿意和陈良打。老白已经不年轻了，他需要别人的尊敬，他喜平稳沉静地和别人打。

“是谁打的。”声音不而且沙哑。

陈良被请了后院。请了客厅，请上了客座。

“三位是什么人？我这些伙计什么地方得罪了三位？”老白反问。

臭嘎看不惯献媚的人。他简直连老白的一毫都看不起了。

“海宁那几个。”

“东洋人。”

“我想请老板一次手。”陈良啜了一清茶。

老白面上变，退了一步：“失敬失敬，原来是三位齐到了，真是蓬生辉。请请。”

老白忙哈腰：“是是，某若能帮忙，一定尽力。”

“老打的。”臭嘎忍不住火往上冲。明明只有三个人好好立着，他还装模作样地问是谁打的，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吗？

陈良和苏三只手倒了六个，其余八九个都是臭嘎打的，很重很重。

平稳和沉静，难不是一尊严吗？

陈良面带微笑，沉稳有礼，声音也很清亮；苏三一脸讽刺，自报姓名时声音也是油腔调的。只有臭嘎报名如放炮仗，横着就去了。

他的确是老白。

但老白并没有认为陈良好打。

他蹬蹬噔上楼去了。老白忙叫过一名刚爬起来的伙计：“去，领左大爷房歇息。”

地上倒着的十几个伙计就证明了这三人的份，方才的事，老白可是都看见了。

老白是个识相的人。

他也上楼去了。

“不错。”

“陈兄有话但讲。”老白觉得苏三太，臭嘎太楞，只有陈良笑眯眯的，显然是个领的。

一声轻咳，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病夫，形容萎琐，面腊黄，右手还着一块手帕捂住嘴，时不时咳一声。

苏三也伸了个懒腰：“陈良，你有事跟老板说，我先睡了。明日还要赶路呢。”

“杀什么人。”老白放心了。杀人对他来说，太轻松了。

陈良冷冷一笑：“你会同意的。”

“手。”老白楞住了。

老白苦了脸：“可…”

老白忙：“这些杂开罪了各位，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陈良，苏三，左右军。”陈良三个人自报了姓名。

“你是老白。”陈良在微笑。

臭嘎最烦假惺惺的人。

在这么样一个场面中，能这么沉着，这么有气派站着说话的，当然只可能是客栈主人老白。

他自己打的，反问别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是少人手。”

苏三指指地上的伙计：“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能住苏三和臭嘎的人，绝对不好打。

“正是。”

“你们又是什么人？敢如此无礼？”老白的声音仍是死活的。他外号叫“死活”简直半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