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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着金丝马鞭,不时地一圈一抡,马鞭打着啪啪暴响,却井未打着牲口身上。那牲口一听到鞭花风响,就加快腾跑。那御车的自感到得意非凡,个个神气活现,顾盼之间。沾沾自喜。
由他们的眼神与腕力来看,都是练家子,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车把式,但他们御车之术,却是很内行。他们都不用遮面,都上得面目清秀,身体结实。
由此看来,他们云台宫大概是女弟子才遮去半面的。
黄沙飞扬,随风飘散,洒了路边的行人满头满脸。
何笔当然也免不了,他已有些生气,本想发作,却被肖兰给拦住了!
那马车一共有二十四辆之多,绵延半里多长。
车中人,八九都是女人,因为随风飘送出来的幽香,就足以证明了。
香车坐美人,花月正春风,可惜现在已是中秋季节,加上黄尘扑面,真有些大煞风景了。
转眼间,车队已过去了大半,最后一辆与众不同的主车到了。
这辆车,竟是以八马拉车,车身也特别高大。连御车的壮汉,也有四个之多,全都是油头粉面的美少年。
他们一式的素花外套、蝴蝶图案的披风,头戴精制的范阳笠,手持长达丈二的金丝马鞭,鞭柄上也嵌着精光闪闪的宝石。
马车豪华得很,大有帝主之家的气派。
其他的马车,车窗上只是嵌着一块明瓦,七彩流苏。这辆车上的车窗,嵌的竟是精光鉴人的青铜镜,金嵌边,经阳光照射反映,耀眼生光,四面垂着七彩流苏,车窗内是奇光闪闪的珠帘。
车在前驰,珠帘在摇曳荡漾,光怪陆离,使人不可逼视。
估计车里至少可以坐卧七八个人。
何笔不知车中是什么人,他忽然起了好奇之心,方打算飞纵上车顶,看个明白。
就在他心念方动,身形欲起未起之际,那辆大马车已经驰过他们面前,突然怒马长嘶,驾车的那八匹马,前蹄高起,竟突然停车了。
此刻,何笔突感肖兰把自已的手臂抓得更紧了,并悄声道:“小爷,沉着气,多忍耐,千万不要理会他们,看他们搞什么鬼。”
她话音未落,突听一声暴喏:“是!”起自那辆大马车四个御者之一的口中,以为车中人在吩咐着什么话。
那御者应喏了一声,人已飘身下了车座,只见他手中握着金丝鞭,另一手却托着一对黄金元宝,走了过来。
他走到众人面前站定,扫了那些路人一眼,扬声道:“各位乡亲,对不起,车马惊搅了你们,我家宫主交待下来,奉送这点小意思,给各位乡亲到前头喝碗酒压惊,给小娃儿们买颗糖,还请各位且莫嫌少,一定要收下来。”
说着,他目光游移,落在一个驼背老者身上,向老者点点头,把元宝递到老者面前。
那老者大约是个乡下佬,没见过世面,也许根本就没听懂他的话,一看到那两个黄澄澄的大元宝,递给了他,惊得他张口结舌,直往后退,不住地摇头哈腰,倒象那两只元宝会咬人似的。
那少年御者不耐烦地皱着眉,自语道:“怪了,黄澄澄的金元宝,竟然没有人要。”自语间,他目光一转,又走向一位背着小孩的村妇道:“大嫂子,这个给你,给小宝宝买糖吃吧!”
那村妇羞怯地涨红着脸,一面摇头,一面后退。
那少年御者突然脚下一滑,到了肖兰面前笑道:“他们都不要,请姑娘收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