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酒吃完，阿北找掌柜的寻了木盆，燃木炭，踢踢踏踏上了楼，白望川跟在他后，手捧炉，我目送他们了屋，与我的客房相隔不远。

阿北似死猪，睡得极沉，我站在房外就听到他的呼噜声。

我对人从来没有这样留有余地过，换从前，至少也要丢冰天雪地里冻上一整夜，让雪覆盖到这个人完全消失为止。

“毕竟他们俩的心结没有解开，同床异梦，所以阿东让你找我来，一是替黎素把脉问诊，开些药调理，助他顺利生产，二是将一些隐秘之事说与他听，对症下药。”

再回到他的房中，反锁了门，光是他睡梦中缓缓起伏的后背，我就目不转睛看了好久。

被大哥教训了，后面这畜生乖乖地再也不闹，偶尔还会变着法讨主人心。”

我轻轻松松开了门，黑夜里他们的屋寂静一片，地上有迹，我一想到望川沐浴的时候，阿北与他共一室，把他看个光，或者还要给他添，递巾，就恨不得现在立刻剁了他，分尸喂狗。

阿北这厮，许久不说话，再开竟问十三：

我知他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

他其实一直想知，我怎么看他。

但是他像一个婴孩，即使床再大再空也不稀罕，只贪恋墙上那一意，将手脚肚都贴上去了，脸被染得通透红，再不肯轻易松开。

但是我忍住了，为了他肯跟我在一起。

“有人治好了你？难怪…难怪你跟从前不一样了，单就气，已好了许多。你从前背着十三的名字，十三的样貌过生活，终于回了白望川，也是好事。”

“十三…有十三的过法，他是望川云踪阁里自由自在的一个小人，而白望川，江湖人只会记得，他是凌九重的姘，十二年前卖了一整个武林，十二年后，又爬上他的床，报了仇又如何，总是不光彩。”

回到房间，先让店小二送来，我仔细洗了个澡，屋里烧了炭，床和墙中通，其内筒瓦相扣，与灶房相接，意。

“不碍事，有人治好了我。幻海山隆冬极寒，但夏又是一番景象，四季各异，景致怡人，黎素在这里长久待下去也好。”

“没错，你从前的旧疾好了么，冰寒之地不宜多待。”

再靠近床边，我赫然发现阿北将整个床霸去了大半，望川侧着，面贴着墙，已经不能再蜷曲。而阿北一边磨牙，一边翻了，换了个姿势趴着睡，手还顺势搭在他肩上。

我忍无可忍，将这厮一把拎起，封了他的，将他狠狠扔到我房里地上，扒了他的亵衣。

一切都是为了白望川。

这样也好，连迷药都省了，免得被望川了，也一并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贴着墙睡。

我不动声爬上了床，将衣裳都脱了，抱住他轻声：

待到打更人的声音渐渐飘散在巷，夜已了，我穿好衣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