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舍尔叹：“这是地狱里的天国。今日，此时，此地，我们终于握住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我希望，我们能放下仇恨，一起去向神灵的圣阶——无论那个神叫卡拉，还是依和华。”

“萨龙大人，我…突然…想家了。”

萨龙睛血红，瞪着白舍尔，不说话。

“是。”

“您没听明白我的问题。既然您的先祖能犹利亚人的共主，一定是有相当见识的，难不知仇恨与偏见吗？我再问一次，他为什么会追随阿拉孛人的哈里发？或者，连被鄙视的、貌特征明显异于人类的门萨罗人都愿意追随他？仅仅因为那个哈里发比较会骗人？”

萨龙的嘴角神经质地搐了一下。

“醒醒吧，萨龙。我们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改造自然的能力，为何还要为了一，一碗清，一枚金币而彼此仇杀呢？如果到了这一步，还执着于过去的仇恨，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在打着民族大义的幌，为自己上位铺路。”

“当然，你还有机

萨龙冷笑：“阿拉孛人，不过是一群骗，你们骗我们效力，为你们服劳役，租税，到来，却连人的资格都不给！”

“你…有什么话要说。”

萨龙冷笑：“好啊，把技术留下，留给犹利亚人，看看我们能创造什么奇迹，看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这些该死的阿拉孛人！”

萨龙又一次沉默了。

“停手！”萨龙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内讧，疲惫地：“就这样吧。你们下去吧，下去吧！想什么就什么去。”

“还不止如此，即便是你的手下，也未必愿意留在这里给你陪葬。”

萨龙沉默不语。

“大人！”

“在外面，你被阿里团和帕格达通缉，在你给阿拉孛人和犹利亚人同时带去了这么多灾难之后，我不知还有谁会支持你；在这里，你同样无能为力，今天晚些时候，不你怎么，伊本哈勒敦副总督都会现，你仍然只能是一个幕僚，只能是一个老老实实走升迁贬斥之路的下级官员，你将被踢决策圈。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其实您知答案，只是，如果承认了，会动摇您对阿拉孛人复仇的决心。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已经延续了千年，都累了，倦了，不想再延续下去了。我想，克罗尼首领正是因为懂得了这一，才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竭尽全力去支持法鲁格陛下，希望，能找到一条拯救半岛，拯救犹利亚民族的路。请看看天空，再看看大地。”

萨龙抬看，是一片森森的血，那是在光石灯映照下的、遥远的昆沙毕胃泛的光泽。脚下是一片灿烂的银白，全金属的建筑无言地矗立，与恐怖的血对抗。

“别以为我就这样认输了。”

白舍尔轻轻击掌：“明智的选择。”

白舍尔坦然：“你可以选择继续和‘我们’对，”他抬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把萨龙的两个手下也包去“这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手还有多少力量，多少人命来供你挥霍？还有，你以为，哈桑大人会把这些先的技术留给你？他对炼金术的研究，和我们简直不在同一个时代。就算摆在你面前，你也未必看得懂！”

“服从命令。”

的先祖还要舍追随呢？”

另一名手下大怒：“我宰了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萨龙望向两名手下，其中一人，目光已经开始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