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罗伊斯一儿也不恼，嘻嘻笑：“走吧，边走边说。”

“那是！”罗伊斯厚颜无耻的把嘲讽当褒奖，故作姿态压低声音“警署可是大佬中的大佬，俺们这些苦力不足了功课还行？放心吧哥们，没事儿！”

“不行，原则问题。”

“为什么不举报？”

“每个箱下，都压着一条冤魂哪。”

罗伊斯笑着摇摇，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警察老爷，我可没有您这黑，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还是先自个儿活下来吧。”

达克耸然变：“你知线索？”

“什么时候的事？”

罗伊斯嘲讽地：“世界和人类，都是光明神创造的，跟神说平等？哈！我们，还是各自好各自的事情吧。”

“不是，德雷克商会，光明神教会的号狗。所以，”年轻人轻松的一笑“我就到这儿来了，最起码，我还活着，比我爹妈幸运。”

达克打了个寒噤。

达克决定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说：“听说这次你们商会发了大财？”

罗伊斯接着：“那些穷疯了的小船主，都是在这老虎嘴里抢吃。下起手来一不客气，样也多，货箱砸死的；吊臂故障夹扁了的；喝多了酒从塔台上摔成饼的…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到，”他拿手比划“四个箱围个空，上再摞上一个，垒成个监牢，生生饿死六个人。这不就是上周的事儿？”

达克抬又把乌黑的货箱打量了一番，最小的也有方桌大，要是砸下来，变成浆糊是没跑了。

达克无奈地摇摇：“就是因为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事情才变得不可收拾。”

“抱歉，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

“汉密尔顿商会？”

达克也不想在四下无遮无拦的地方风，欣然同意。两人走下台，沿着货朝仓库里面走。

“怎么，还想给我翻案？不不，不能用这个词儿，人家自始至终都是走的合理合法的正规程序，破产的小商会会长夫妇接受不了，投海自尽。这天天都在上演的戏码，谁会在乎呢？再说，您想对光明神教会些什么吗？”

“这是仓储区最偏僻，最便宜，也最的地方。那些本小利薄的小商会、小船帮，都打这里的主意，争箱位，争车，争人手，差不多什么都争。货箱掉下来砸死个把人，那是常事儿。”

“将来就明白了。”罗伊斯的目光有些同情，有些萧索“当年我家里也阔过啊。十几条船还是有的。但有什么用？能抵得住大鱼吃小鱼？”

说着走着，两人来到仓储区的西南角，孤零零一条笔直的通，两边都是垒起的货箱。

达克惊：“卧槽你他女还知这机密？”

达克抬望望，在光石灯的照耀下，乌黑的货箱立，好似峻峭的山崖，将两人夹在当中。无数长短不一的能吊臂好像无数条畸形的手臂，面目狰狞的在撑开。

“瞎猫碰上死老鼠。在新大陆捡了个漏，灭了几支土著，找到一矿石。贫矿，挖完拉倒…等等！”

罗伊斯的一双笑望着他：“怎么？”

罗伊斯：“这里有个外号叫老虎嘴，警察没一个愿意来的。你看两边。”

说着他长长地吐一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咱也一块玩过命了，有些话我就实实在在跟你说，要不是这黑，别说你三个人，七八个都不保险！咱找个地方喝一去。”

罗伊斯诡异地一笑：“这条巡查路线，最起码三个人一块儿才能走。听说你班，另外两个欺负你是新手，一块溜号了，只要你今晚上别事儿，谁都不把这当回事儿。你就是喝醉了找地儿猫起来天亮回去，照样是恪尽职守好警员！”

达克立刻张起来：“怎么？”

“您能这么说，我激不尽。”

“血味！”

“哥们儿，不是我说你，巡逻？快别自个儿糊自个儿啦！刚把你们署长送家去，二百多斤一堆大喝成一滩烂泥，还有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