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一娘看着易小刀，目光沉严肃，低声问：“你究竟是何份？”

杜十一娘缓缓走到小厅中央，在木质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易小刀在对面坐下来。

那一年…

这是一个小厅，应该是杜十一娘平时休息的地方，摆着一些简易的家。九叔的灵位已经移到了这个小厅里，灵位前摆着祭品，燃着三支香。

那一年，世界腥风血雨，全球飞狗，黑为之疯狂，白为之抓狂。

易小刀已经猜中杜十一娘的问题，此时反问：“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杜十一娘肯定地说“你是第一个踏足红谷的男人，也是红谷里惟一的一个外人，甚至你也是百合芳心所属的人，不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要知你是敌是友，是何来。”

杜十一娘看到易小刀脸上神变幻，知他的心理在斗争，也不再他，等着他自己决定。

杜十一娘说：“是敌是友，有时并不是看得来的，但是，如果知你的来，我就能确定你是敌是友。不知是否方便见告？”

杜十一娘停止脑海里的回忆，艰难地抬起来，苍老的嘴微微发抖，说：“你，你是九把刀的传人？”

“小刀，”杜十一娘打断他的话“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里也绝对没有第三个人，你不必糊下去。你几个师兄师都叫小刀，只是姓不同，我得承认，我查过很多资料，都猜不到你的份。既然你是九哥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那么我希望你能坦诚相待，我想，我红会对你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吧？”

“十一娘，不知有何话说？”易小刀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

杜十一娘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说：“小刀，我有一事想问问你，但不知该怎么问起。外面人杂耳多，我怕说错话，被人听了去，所以带你到这里来。”

杜十一娘颤巍巍地站起来，在房间里缓缓地踱着步，似乎不敢相信易小刀的话，但是看到易小刀的神，想到百合描述的易小刀那些师兄师们的手，杜十一娘不得不相信，那个黑神话诞生了，但那个黑组织还没有湮灭…

二十年前，红会差不多正是峰时期。

师父的话不可不听，否则不仅仅是违抗师命的问题，而且很可能给师父带来杀之祸。易小刀心念电转，盘算着杜十一娘到底是何居心，她是否会对师父不利。想来想去也想不杜十一娘哪里可疑，她虽然是世界最大女杀手组织的掌门，但重情重义，格耿直，应该是信得过的人。

杜十一娘一时没有答话，因为从易小刀说第一句话开始，她的心就剧烈地动起来，仿佛回想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而她自己临其境一般。

易小刀隐隐已有预，说：“十一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易小刀稍稍靠在靠背上，说：“是敌是友，十一娘还看不来吗？至于是何来，实在不值一提。”

终于，易小刀一气，说：“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球的事，某黑组织单挑全球白，激战三个月，打遍四大洲，该黑组织在杀死四千多白人员后，被悉数剿灭，从此在世上消失。不知十一娘是否有所耳闻？”

那一年，一个黑组织湮灭了，一个黑神话诞生了…

穿过走廊，是一扇木门，木门虚掩，杜十一娘推开木门，走了去。

易小刀说：“我不过一个普通小卒…”

易小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了。

真不知天天住在这里是什么觉。不过，现在正是盛夏，虽然山谷里气温低，但在外面还是觉炎，在红里却只觉得凉风阵阵。不知是因为森森才觉得凉飕飕，还是因为凉飕飕才觉得森森。

那一年，猎公司的杀手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业务遍布全球各地。

易小刀听杜十一娘这么一说，心知再也糊不过去，但是，师父又曾经说过，决不可对外人透半师门消息。理论上来说，他们师兄弟妹碰到一起的可能很小，从来都是单独行动，所以就算名字相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这次事意外，四个小刀竟然碰到了一起，白痴才不会怀疑呢。

那一年，全球白大举动，目标却不是猎公司，而是一个只有九个人的黑组织。

那一年，百合还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刚刚红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