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苦力应该是被分成了小队，但这些小队大小、人数都不相等…你看那个汉，从那个廖磊手中拿的是什么？一张纸条…他认识字吗？”

“有上千人…”

“我已经来了几天了，旁侧敲击的问过这个小许多事，不得不说，大员恒王在育人之上也是独辟蹊径啊！”“那个廖磊说他不懂诗词歌赋，但我试探着了几首小令，他却都能理解其中的义，而许多不常用的字他也全都认识，我很奇怪的问他为什么那么谦逊呢？你猜他怎么说？”

一帮工官员齐齐摇，整齐的跟呆鹅一样。

年轻的廖磊手拿一支炭笔、一本账册，胳膊底下夹着大喇叭，柳条帽下面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偶尔拿起腰间的壶一嗓，继续吆喝指挥着那些“运输队”奔忙不休。

码上走来走去不断呼喝的廖磊，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

“你们了工这么久，我来问你们…诗作对、德礼仪能疏通河吗？能修路搭桥吗？你们科举得中之后，还不是要先到地方上去学着些实事？大员的技术学堂就是专门培育实事的人才的。”

“恒王殿下他们叫…‘实用型人才’，你们知大员有多少像廖磊这样的‘实用型人才’吗？”

这些苦力有的是驱赶的两驴车车，有的是人力拉的板车，还有一些是单人的独车，但无论是哪一类车，廖磊都能安排的刚刚好，船卸完了，车也都装满了。下一艘船刚刚靠岸，新的苦力运输队就已经等在岸边。

夏黎一指人群中忙碌的廖磊，叹声说：“这小自称天资不足，没有考上大员的海军学院，只能就读技术学堂，每日里读半天书，剩下半天就到作坊去跟着老匠人活、算账、人，等到三年期满的时候，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了。”

一帮呆鹅再次整齐的摇。

“尚书大人，这等育人之法实不可取，育人之，德礼法当在首位才对，这账、人之事…”一个工官员说到一半，看夏黎的脸黑了下来，顿时住。

夏黎等人整整看了一个时辰，推车赶车的苦力换了一茬又一茬，码上始终是那样的繁忙，但始终没有任何混的迹象。

夏黎了气继续说：“从十年前开始，恒王就在大员开设了各学堂，年满六岁的孩必须去学堂读书，违者重罚其父母，但是…学堂除了教孩们认字之外，其余的全是各杂学…”

“你们终于看明白了，这个码上来来往往上千人，除了那几个可有可无的差役之外，就只有那廖磊一个人在事，他还不到二十岁，你们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得到吗？”夏黎转看了看自己这些最欣赏的手下，再看看码上的廖磊，睛里有了“别人家孩”的慨。

“下官知错了…”

“他竟然说认字是认字，作诗是作诗，他家王爷只教了他们认字却没教他们作诗…真是岂有此理，能认几千个字的学竟然跟个店家的小伙计一样，我当时差就要去问问恒王是怎么育人的…”

这个三号码有三条栈桥，每一条上都有数艘船在卸货，整个码上人来车往，始终有不下五百人在同时劳作。

夏黎加重了语气重复：“每年都有上千个‘廖磊’加恒王的麾下，供他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