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介赶缩回去，正想悄悄离开，突然一个人说话了：“呃…下面的怎么还没完。”“不知…今天的人还没烧呢…”另一个声音答应着“妈的…我是见不得烧人了，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正在思索这些人还要什么，就看到场外几个持枪的人押着十来个被反绑的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们这样毫无戒备的状态，自己完全有能力一瞬间掉他们两人而不闹一动静。程介摸了摸腰间的猎刀，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收回了手。自己是来侦查情况的，不是来杀人的…更何况程介还没杀过人。

的一边看到了一片树林。于是程介离开了公路，踏上田间的小路，惊起田埂上的青蛙噗通噗通地稻田内，慢慢地绕到了树林边。

这些人里面哪些是自愿的，哪些是被胁迫的？想起杜习之的话：“装着信了也没事…”这么说，这里面还有人是假装信什么瘟君的了？程介正在思索着，突然人群爆发一阵整齐的呼声：“瘟君菩萨慈悲！”吓了程介一大。

程介顺着他们面对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很快落到场一边的主席台上。四个穿着青长袍的人跪在主席台上，也是有男有女，举双手。

教室内的情况和程介以前的中学几乎一模一样，程介呆呆地看了一会，摇了摇，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向着门摸了过去。门开着，门外的走廊上空散着昏暗的火光。

一树林，程介就上了最的那棵大树，顿时惊起了树林里栖息的鸟儿，一大群扑棱棱地飞向夜幕。

这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丧尸。他们有没有犯下死罪？自己有没有判他们死刑并亲自执行的权力？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胡杀人，和朱老五有什么区别？的程介孩气地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不惊动他们，悄悄地顺着教学楼外墙的窗台，找到了一扇开着的窗，无声无息地钻了一间教室。

“三哥，你喝多了！”另一个声音张地喝止。“呃…啊，喝多了，喝多了…”那声音嘟哝着，突然一只酒瓶就从程介上飞过，远远地划过夜空，片刻，远的地面上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只是再次想到杜习之的话，让他觉得这样的景象无比的诡异。三呼之后，主席台上的一个青袍人挥了挥手，于是场上的众人才纷纷改成比较随意的姿态席地而坐，但仍然是鸦雀无声地看着主席台。程介大气也不敢一，地扒着护栏。

远镇内确实有一片火光，被一栋五层的大楼挡着，看不到楼房那边的情况。程介小心翼翼地集中神在自己的视力上，仔细观察了一会从树林到那栋大楼之间的路径，没发现任何危险，于是悄悄地下了树，在夜幕的掩护下摸了镇，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楼下。

“大方丈。”领的那个持枪的人走到领的青袍人面前，毕恭毕敬地弯着腰：“早上抓回来的几个人，请大方丈置。”“这不是人，是邪，邪…”那青袍人尖着嗓叫。

映帘的是学校的场，场中间正着一堆篝火，一大群人跪趴在火堆边，有男有女，整整齐齐地对着同一个方向俯伏着。

程介开始悄悄地清着他们的人数：足有近两百男人，差不多三百多女人，女人大概是被杀害了不少，比例远不如其他幸存者队伍，男人的数目则大概是陵川和白尾两个乡镇的幸存者都聚集在这儿了。

“瘟君菩萨慈悲…”人群又齐声呼喊着俯伏了下去，程介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他们的祈祷仪式。

定睛一看，俯伏着的人群全直起来，像主席台上那几个人一样双手举，火光摇曳之下，众人长长的影也在地上飘着，还有些远远地映照在学校的围墙上，黑影幢幢，如同鬼魅一般，令人骨悚然。

“看样还得半天…我打个盹，你看着吧。”“行…也没什么好看的，这大晚上的，谁敢在外面跑…”看样这是两个哨兵。

这时他才发现这是陵川中学的教学楼。顺着墙慢慢地爬上了楼，刚从楼边缘来，就差吓得没掉下去：就在他左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两个背着微型冲锋枪的人正坐在楼边背对着他，其中一个正举着一小瓶酒，仰着脖喝了一大。

正在喃喃地念着什么，除了火堆里哔哔剥剥的声音，和主席台上四个人梦呓般的话语，整个学校都安静得可怕。

这下可吓了程介一大：要是这儿的人够警觉的话，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行踪。程介大气也不敢，伏在树上静静地等了半天，却发现镇里没有任何动静。

程介小心翼翼地从门探去，左右观望了一会，没发现其他动静，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的护栏边，趴着护栏探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