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达的掌堂牧师在开始投掷珠前站了起来，他拿了一张羊纸，宣读了上面的名字，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他们都被他们神祗和教派驱逐了，他们不被允许继续穿着罗萨达牧师的衣着，诵他的名字，朝拜他的圣像，佩他的圣，也不被允许任何一个罗萨达的圣所，哪怕是外圣所，更不允许借用他的名义获得赦免或恩惠——完了这件事，才到凡人们继续他们的审判。

“我们也该发了。”凯瑞本说，拿起安东尼奥法师给他们准备的黑斗篷，当他们走下楼梯，和民众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这件黑斗篷果然缓和了不少犀利的目光。

德蒙轻轻地着自己的手掌，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张，他的手漉漉的——但雨并未打到他上，平台搭建的时候就开始下雨了，而巧手的工匠们上增设了一个轻巧的油布篷——那么就是张？他当然张，他甚至偷偷地在心里诅咒那个已经远离此地的导师，还有那个故意给了他错误消息的小鬼，如有机会，他会着那个小鬼的翅膀把它导师的嘴里并把它们一起踢下无尽渊…勉可称侥幸的是，那个被召唤来的弗罗牧师从未在这场谋中见过他真实的脸并由此得知他的份，她只知那是个男的施法者，从她嘴里挖来的东西除了给了那些令人厌憎的罗萨达牧师一个摆脱罪名的机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和作用。

最终结果一来，罪人们快乐地大喊，努力地举起他们的木枷，就像是要立刻挣开它们，重获自由。

市广场去参与和旁观这场前所未有的审判——关押着囚犯的囚车从他们之中经过，但没有人向他们吐，拉他们的发，用尖利的东西戳刺他们，或是投掷腐臭的垃圾与石——情况似乎还算不错，那些代表应该已将他们得到的讯息转达给了白塔的每一个人。

这些可恶的盗贼与劫犯当然不会得到无罪的确认，那些珠几乎全都是黑的，但行刑官还是完了它们，然后领主站了起来，依照他们的罪行给予惩罚，如果杀了人，就是绞刑，如果没有杀人只是抢夺财，那就是砍掉双手。

看得他们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但到罗萨达的牧师和那些患了疯病的人时，悬挂在克瑞玛尔前的法挂坠依然走过了整整三个格。

这次打开的箱里倾倒来的珠红黑杂，看上去数量竟然差不多，行刑官谨慎地数着，最后红的珠只比黑的珠多两颗。

他们的态度依然是审慎而疏远的，但至少已经不再那么绷盲目，充满仇恨。一个很小的女孩儿自以为不那么引人注目地靠近了囚车，将一块了很久的面包给她的爸爸，然后又有一个老母亲给她的儿悄悄递上了她浸的巾，好让他喝，一个妻也拉着巾慢慢地靠近车，借着一个艰难的亲吻而给了她丈夫一块糖；而他们边的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罪人们要求行刑官给他们打开枷锁，却被他拒绝了：“你们只是被免除了蓄意谋杀的罪名，还有

他们首先审判那些并未患上疯病，却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浩劫中乘机打劫偷窃的人，虽然他们当中也有些辩称自己喝过了那些会导致疯病的，但在施法者与罗萨达的掌堂牧师的合作下，谎言很快就被戳穿了——异界的灵魂惊讶地发觉白塔的审判方式在某程度上可以说是带有一定的民主，因为他们是否有罪是通过一个箱里面黑红颜的木珠来确定的，在传令官宣读过他们的罪名之后，白塔内每个自由的，成年了的男男女女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上来，往那个只有一个开的箱里投在手里，只有豌豆大小的木珠，等所有人都投完了他/她的珠，箱被当众打开，行刑官会大声数，如果红的珠多过黑的珠，那么那人就是无罪的，反之便是有罪。

能够容纳数百个摊位的集市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在中心位置搭建起了一个大约三尺的平台，平台上是一条覆盖着红丝绒的长桌和一打以上的椅，正中两把度略有不同的背椅依然属于领主和执政官，一把属于刚刚赶来的罗萨达的掌堂牧师，另外十二把属于白塔的议员，在平台下方，还有大概五十张左右的普通坐凳，就像鸟儿的羽翼那样左右展开，提供给宾客、证人和一些富有的商人或是人们一致以为的，家清白，生正直的平民，他们既是记录者也是见证者。

罗萨达的牧师们上也未增添更多的伤痕，虽然他们依然只能疲惫痛苦地立在狭窄的站笼里，但还都有着清醒的神智，就连之中最为衰老虚弱的主任牧师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