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没去责问灵们为何不允许半灵密林，就算是那个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有一鳞半爪的异界灵魂也不会，你永远无法想象，像这样一个庞大并似乎永不枯竭的宝库会让那些黑暗自私的玉望无法控制地膨胀到什么程度，除了灵，没有谁能相信自己能够面对如此之大的诱惑而数千近万年如一日的毫不动摇。

但她偶尔也会被负面情绪所控制，在芬威和她争执或索拒绝她的时候。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安别人都不是异界的灵魂所擅长的事情，再三考量后，他给女灵带来了一小束新鲜的菟丝，形状近似于铃铛，只有指尖大的十几只朵闹闹地挤在一起，半透明，白中渲染着翠绿的儿包裹着金的，遍布细绒的就像纠缠在一起的羊线。

之后他们没有说话，巫妖少有地纵容自己沉溺于无用、无意义的景与无所事事的怠懈里，直到最后一丝属于白昼的温微风离去，被银冠树遮天蔽日般的枝叶掩藏起来的宽阔河在无可计数的空隙间闪烁不定——那些落河的复叶小枝被湍急的冲刷去了厚暗的伪装，只留下细小的银粒，它们悬浮在里，被裹挟着一路向下，在灰岭安谧平静的河床上沉积，近在咫尺的时候你难以发觉，唯有站立在，垂首观望时才能发现这个丽的秘密。

“很漂亮，”伊尔妲笑着说：“你想换些什么？”

异界的灵魂不喜芬威，他喜伊尔妲，他记得在他的世界里，他没有兄弟妹，他曾想要一个——伊尔妲和他幻想中的是那样的相像，更准确的说，比那还要好——她丽聪明，温柔豁达，悍而勇敢，毅且一无所惧，她细心地照看与引导着年轻的施法者，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并在他需要帮助时及时地伸自己的手。

他们在星光下舞蹈，竖琴、小鼓、长笛与芦苇制作的单簧为他们伴奏，在被星光与沉静的黑夜眷顾的河滩与林地间，克瑞玛尔几乎见到了每一个在灰岭生活工作的灵与半灵们，只除了芬威。自打他拿到了那箱危险的法术材料，就没再怎么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他的脸愈加沉，愈发瘦削，只有很少的几次，他会站在环形廊上抓着护栏，搜索着恋人的影，他总能看到克瑞玛尔，在他看到伊尔妲的时候。

“但这是我们仅能为你们的。”凯瑞本温和地说：“虽然我知有时这反而会是一折磨。”

担心有人会因此心生贪念抑是到愤怒吗？”巫妖问：“不是因为不够聪明，也不是因为不够壮，更不是因为犯下了过错或是罪行，只是因为里留着不属于灵的血，就必须被排除在外，六十年对于人类是那样的漫长，但对于半灵又是那样的短促，你们端来一碗****给渴的人，却只允许他啜饮小小的一。”

有那么几次，作为一个邪恶之徒，巫妖也会暗中揣测，是否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祗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才将银冠密林赐给了这个几乎无法找到弱与暗面的族呢。

“不是用来换的，”克瑞玛尔认真地

星光河。

凯瑞本离开后，与克瑞玛尔相时间最多的灵大概就是伊尔妲了，她兴致盎然地带着黑发的半灵尝试了灰岭的每一项工作与娱乐。她还教克瑞玛尔箭、编织，捕捉蜘蛛与兔，以及如何在星光下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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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不死者决定将今天的记忆保留一段时间，一年，又或者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