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游侠对佣兵说，而后他看向那个女孩：“也不是你的。”

一个形挑的游侠穿过他们，提着长弓，步伐从容而轻盈，兜帽遮住了他的发和小半张脸。

船医站在克瑞玛尔的左手边，而突袭来自于右方，那是个熊一般壮和腥臭的男佣兵，他的脑袋很小，低垂在两座如同山峰那样耸的肩膀中央，他从酒馆里跑来，在看见自己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两个人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停步，反而咆哮着继续向前冲。

两声呼啸，然后是碰撞。

“我只是拿了我该拿的那份。”佣兵喊：“而她想杀了我！”

女孩、佣兵、船医短暂地空白了一会，他们没想到这个——游侠在外面的嘴快速地上翘了一下：“说的很对，朋友，”他说：“让守卫来。”

“事情好像还复杂的？”船医悄悄地说。

一个在酒馆打杂的小男孩很快叫来了守卫，在此之前，游侠从佣兵上找了一只圆筒，当他把圆筒里的东西倒来验看时，船医抓住了克瑞玛尔的手。

那个佣兵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走，但克瑞玛尔的脚踏着他的肩膀。

“叫警…守卫吧，”克瑞玛尔理所当然地说：“碧岬堤堡有法律，不是吗？”

但几乎是与此同时的，酒馆里冲了一个瘦的女孩，她举起一只上好了弦的十字弓，对准男的后心。克瑞玛尔和她越过佣兵的肩膀对望，她的睛闪烁着金的光，其中蕴着的是无法错认的冷酷与执着。于是克瑞玛尔在刹那间变换了主意，他抓住了佣兵的外，踢他的膝盖，猛地将他放倒，他听见了十字弓弓弦的震动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尖锐呼啸。

来的未婚适龄男相会以祈求人稠穰，每次也只收取象征的一枚银币。可现在呢？她们总是无时不刻地想着法儿地向男人们索要昂贵的礼，或和他们之中较为年轻英俊的几个终日厮混，至于他是不是有妻，有孩，生育的能力如何，本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以内。唉，她们已经的和娼差不多了，现在还和盗贼混杂在一起，我真担心再过上几年，弗罗的牧师也会成为碧岬堤堡驱逐的对象了。”

“别放走他，”那女孩俗无礼地命令：“他是个贼。”

鲸鱼油灯发的微弱光线并不能影响到克瑞玛尔的视力，与只能盯着掉落在棋格石路上的弩箭与羽箭试图推断刚才发生了些什么的佣兵不同，他清晰地看完了整个过程——方镞箭是怎么离开弩弓的，又是怎么被一只后发先至的细长羽箭所击落——那支不是用来杀戮而是用来拯救的羽箭来自于酒馆的另一端，与克瑞玛尔间隔着五十尺，当中是密集的人群。

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惊骇，或者还有畏惧，在她想要往后退一步的时候，游侠将弓弦转向自己：“你还不能走。”

他们正经过一个与之前的酒馆差不多吵闹的地方，来自于另一个地方的灵魂还想多知一些，但他的问题还未就被一撞酒馆大门的暴地打断。

克瑞玛尔转将瘦小的船医挡在后，将装着蜂的袋转到左手，他已经好了给这个莽撞家伙狠狠一拳的准备，或许能将他直接打回到酒馆里——在船上的二十几天里他对这的力量已有了解，不单是那顽的小虎鲸，小雀号上的手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虽然老是让他们鼻青脸让克瑞玛尔有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