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奠基（七）

在南京城一年最好的季节秋季当中，这个古城在到chu1都是建筑工地的脏luan当中，也显chu了一丝可爱。古老而完整的城墙倒映在玄武湖的湖水里，泛舟湖上，听着东郊灵谷寺传来的钟声，好像就把这个城市这几个月来扰攘烦心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蔡锷坐在湖上的一条画舫里面，和他对坐的赫然就是现在位高权重的中国陆军总参谋bu的作战chu1长司ma湛，也是蔡锷的学生，这次和德国特使舒尔茨伯爵的谈判当中，他同时也是蔡锷的首席随员。其实说起来，蔡锷现在的地位也有些尴尬呢。他和蒋百里算是雨辰军国大事上面的两大智nang。雨辰对他们两个的建议，虽然不算是言听计从，但是也差不多少了。可是现在蒋百里挂着中将肩章，享受着加上将军衔的待遇，在北方算得上位高权重。北方中央基本省份，东北三省，满蒙地区的代表，甚至陕西青海甘肃宁夏那里的代表，谁不奔走于他的门下？而蔡锷只是作为总统府资政，没有军衔也没有名义，作为雨辰的私人代表在zuo些jiao涉上面的事情。当初和蒋百里并称的中国南北军界的双璧，他似乎就有些黯然失se的样子。

不过现在在他的脸上，可看不到半点郁闷yin沉的样子。因为喝了一点酒，脸上微微有点醺容，shen子探chu画舫外面，看着正在采菱的农家小船，听着船娘的江南小调，摇tou晃脑极是轻松的样子。就听见他笑dao：“哎呀，到了南京这么些日子，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喜huan这个城市了。平日里不是太热就是太冷，街上的味dao也有些让人受不住。真想回家乡看看啊。”司ma湛的样子比他还要惬意，没有穿军装，一shen长袍显得是风度翩翩，正在执壶为蔡锷倒酒，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微笑：“老师想家了？可惜现在咱们都是船上的人，上了这个船下去可就难了。再说了，总统府里面那位也不会放你走啊，yan见着老师养好了shen子。现在怎样平定西南也摆上了议事日程，正是要借重老师在西南威望的时候，想卸肩，可没那么容易呢。”他顿了一下，又接着dao“现在和那个德国伯爵的谈判还在进行，换句话说，在总统打自己主意的时候，咱们还得把德国这里敷衍好。现在诸事临tou，正是咱们大有作为的时候，老师，难dao非要给你个西南总指挥的名义，你才能安心？”

听着学生的调侃话语，蔡锷只是一笑。他和司ma湛的gan情很好，这样的话也只有司ma湛敢说。他只是把shen子收了回来，叹dao：“德国陆军真是好啊！如果说我这辈子佩服什么军队的话，也就是德国陆军了。装备、指挥，还有他们的参谋bu。这些日子来和他们的合作也见识到了他们严谨科学的态度。怪不得百里兄在日本学完了还要去德国学习陆军！可惜咱们和德国的mi月注定是短暂的。家门口就是英国mei国日本，德国远在欧洲。咱们面临的现实威胁太大，不然真想多和他们学点东西…纯如，你别笑我。如果总统真的要设立西南总指挥bu，总指挥的确非我莫属。但是现在这些东西还不都是浮云？现在这个国家，只能有一个qiang人。那个qiang人现在正在台上，我们能zuo的，就是打好下手。我知dao你现在心很热。能参与创建一支崭新的国防军，本来就是我辈的梦想。在这个jing1明大气的总统带领下，能走到哪一步，我也很想亲shen参与。现在要我走，也是不会走的了。回国这么些年，总算现在才看到一些新气象，你叫我如何能够放手？”

司ma湛听老师说得诚挚，也收起了脸上轻松的笑容，沉yindao：“是啊，在这个位置，这些日子和德国那些军事代表接chu2，的确长了不少见识。现代战争即将进入总ti战的时代。我原来自傲的那些谋略，在国家总ti实力拼搏的大背景下面，的确是微不足dao的。我们实力还是不够！这几天和舒尔茨伯爵打jiaodao。我看他也是个明白人，虽然还是说官话，大概也明了咱们总统gen本没心思和他们签订什么军事盟约了。只有他们那个皇帝是糊涂dan！代表团底下一个总参谋buchushen的随员也说，这次会谈，如果能够解决青岛德国军队在未来大战当中的问题，也就是他们很大的收获了。他们相信，和中国的合作在未来还有无限的前景，在德国取得了欧洲战场的胜利之后。希望我们珍惜这份友谊…就看总统如何让人家下台了！就我个人来说，是希望总统能够zuo得漂亮些。”

蔡锷淡淡地摇tou：“这事情他自己有主意，咱们听吩咐就成了。对国际局势的把握，咱们谁也比不上他。谁能想到，凭借咱们这点残破的实力，也能在远东加入这次大国之间的博弈当中？对欧洲即将爆发的民族战争这件事情上面，他为咱们捞的好chu1也够多的了。你看着吧，ma上和英国他们签订的协议，也是尽可能为咱们国家争取到权益了。我揣mo他的心思，未来欧洲这场混luan，他还大有浑水摸鱼的意思，到时候就不知dao会采取什么手段了！现在这个时代，咱们能拥有这么个qiang人，真是天意。到底他是什么人，能在这个岁数就这么老到？”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咽下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来yan睛里面已经是光芒四she1：“纯如，你看着吧，我们现在是在见证历史！”

湖水无声，秋风chui过，只有船上的两个人对坐无言。想到自己就在这个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