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话题，问陆通海：“今天来是不是为了王渊的事情？他贪污多少，查来了吗？”陆通海神有些黯然：“属下和军法纪长会审，已经查实了。王渊前后贪污军饷十九万七千六百多元。在江北军军兴不过几个月的工夫，实在是数额大。军法会审已经结案，死刑…王渊说想见司令最后一面。”

雨辰一笑摇，这个事情他也不想和陆通海解释。日本人的东西就这么好要？他两个厂开足力生产，也不过才把自己迅速扩大的队勉武装完全，其中还掺杂着许多缴获的武。除了第九师齐整一些外，安徽第一师和江苏第二师装备很杂。要为将来大战建立储备，他只能去想办法走私军火了。

陆通海有些不解：“司令，上次那几个日本人好像叫南山樵的答应了给师长军械支持。怎么师长就是不答应？现在也省得这笔钱啦。”

等雨辰送完客人回来，还没开，陆通海就抢着开了：“司令，从礼和洋行那边买军械的事情定下来了？这笔款是不是上要拨去？款从李厅长那里领来已经半个月了。要是还不用的话，还不如回财政厅。老压在军需手上，也不成个样，光利息就要损失不少。”

在这难得的平静时间内，雨辰的事情并不算少，而这日又能持续多久，当真是谁也不知。在江北打盹的老虎，迟早会张他的爪牙。

他被卫兵带到会客厅的时候，雨辰才和德国礼和洋行的几个买办谈完事情，正笑着把这一个德国佬、几个洋派中国人送厅来。看到陆通海在一旁向他立正行礼，微笑着也向他还礼：“陆大经理，先到厅里坐吧。回找你谈话。”

新任的中央陆军第九师（雨辰的江苏陆军第九师在3月20日改编为中央陆军第九师，辖十七、十八旅、独立旅）军需长，日本陆士毕业的上校军官陆通海快步地走了巡阅使官署。他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在江北军以年轻人为主的军官团当中，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哥。他本来是保定军校教主计的教官，冷衙门，冷科目。一直很不得意，在民国各师都任命自己的亲戚当军需的时候，谁还愿意来专门学陆军主计？他跟着蒋百里南下，却很被雨辰重用。江北军建立了完善的陆军主计经理制度，各军需不许任用私人，而必须是主计专业毕业的学生分担任。他现在是兼三职，江北军总司令军需长，第九师军需长，江北陆军学校主计科教育长，不折不扣是徐州的大忙人之一。

雨辰有些苦恼地挠挠，但还是朝他笑：“我就知你小心。其实不必这样，只要程序来，我有什么信不过你的…唉，北京那边就是不给我买军火的护照，非得我走私。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大炮，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大炮，加上一万二千支步枪，一千支自来德手枪，还有弹炮弹，非得让我多二成的价钱！前后差不多要四百七十万元。上次的预算还是不够，要追加也很麻烦，这个事情再等等看吧。”

看雨辰神有些愤愤的，陆通海有些话也不敢多说。雨辰建军本来就仓促，在前期钱也颇有些大手大脚，可以被人钻的空太多了。自己接手后，了好大气力才完善了制度，堵了漏。王廉贪污被作为典型，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也是雨辰对军队财政当初理失当。他无声地站起来，朝雨辰行礼就告辞去。本来还想为王廉了这最后一个心愿的，但是看来是帮不上忙啦。

雨辰摆手：“不见！他好意思见我？我那么信任他，放手让他办事。海军的事情他办个七零八落，自己还伸长手捞钱…陆长，此次军法会审的结果要向你分的陆军经理系统全通报。看谁还敢伸手！”

持行。由于资金不足，前期的工作只是在缓慢行当中。

雨辰在椅上坐了下来，着自己有些黯然。当初在上海，外表很是大英的王廉那个随和可喜的样，在他脑海中是怎么也抹不去。都是在筚路蓝缕的时候跟着自己打天下的人啊，今天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想了又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