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辰疲倦地摆摆手：“这些我自然会让军法的人去查。要记住，你们都要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好了，你先去吧，暂时停止团长职务，卸给二营长，罗田也一样。记住，经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了。去吧！打起神来！”

李媛叹了一气：“你伤没大好，慕长这样和你发脾气，你都持要来徐州。大事上边我帮不了你什么，只有照顾好你的了…”

仇克良此时为雨辰上去死的心思都有，他站直了，大喊一声：“敬礼！”朝雨辰用力地行了个礼，却一时说不话来，最后才嗫嚅着说了一句：“师长，这事情不怪罗营长。的的确确是那些兵先开火的…”

可怜冯玉祥三十多岁的人了，在北洋军也当过营长。现在被女孩

给我，我却把天都漏了…您枪毙我吧，我没有二话。”

雨辰苦笑着将手虚一下，示意他坐下来：“现在先别说这些，至佳，原来你是保定毕业的吧？你特地从河北赶到上海来投奔我，为人又很稳重可靠，我一直很倚重你。其实你的学历能力，应该调到野战队去独当一面的。因为南京这里实在离不开人，我才让你在这儿持一下，其实你们都在我心里装着，日后该放到哪里大用，我都心里有数…”

仇克良这个铁打的河北汉，打记事起就没掉过泪。自己了这个办公室，就等着雨辰向他发作，却看到师长疲惫地在和他拉家常，这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啦地就朝下滴，说话也带了鼻音：“师长，我给您惹了麻烦，您就毙了我吧。第一师少了我不要，只要这个团不受这件事情影响，有师长您在，前途不可限量。师长，就算是为了第一师，把我去吧！要不，死在您的军法之下，我也心甘情愿。”

雨辰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又看看办公桌上已经放了一托盘的饭菜。李媛很细心，知他不吃鱼和猪，整治来的几个素菜和炒看起来都是香味俱全，再加一碗蒸，香气扑鼻而来，雨辰不禁胃大开，笑：“也亏得你下厨，不然这边的厨师又一桌大鱼大来，我这顿晚餐，可又要报废了。”

雨辰拿起筷正准备吃饭，就看见冯玉祥又敲门来，他手上拿着一张名帖。看着雨辰正准备吃饭，又想退去。雨辰把他叫住：“焕章，这是谁的帖？”

雨辰说话声音带了一怒气：“糊涂！要是了事情，就闹着要死要活，以后还不大事情？你说这个话，我就要对你失望了！来之前这次事情的报告我也看了，你没多大责任。要不是一营长罗田把机枪架上了角楼，不会死这么多人！四百多条人命啊！我是会组织军法审判的，你该承担的责任，你跑不了，不该承担的责任，你也不用往上揽。要是连我的手下我都保护不了，第一师还成个什么团了？”

李媛嘟嘟囔囔地把桌上的饭菜收拾好，气呼呼地走门去，她不敢和雨辰发脾气，低声地骂了一句站在门的冯玉祥：“你这个死大个，不能稍微等会儿？他难得才休息下来！”

雨辰苦笑着把筷扔了下来：“人家是坐客倒过来拜我这个行客了，还能让人家等吗？不吃饭啦！我去会客厅见姚师长！”

一饭菜的香气传了他的鼻孔里。雨辰从恍恍惚惚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张女孩的俏脸在他面前：“你刚才叫我的名字？”雨辰有些失神，以为又看见了她在自己的面前…再仔细一看，却是李媛在关注地看着他。

冯玉祥立正报告：“师长，是粤军姚雨平师长前来拜访。要不我先去回他，让他等一会儿？”

看着仇克良直了腰板离开，雨辰长叹了一气，躺在椅上喃喃：“愿愿，真的是太难了啊。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要为那么多人的生死心…我一个命令，就有成千上万的人为我冲上战场。我一个决定，可能就关系着很多家的命运…你一直说我是最没责任的人，但是现在我上背负的责任却让我累得很…我被丢到这里，连你一张相片儿都没有，我找谁说心里话去？愿愿，我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