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文这下为难了，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雨辰皱着眉，尽量用和缓的气：“李小，我们这是军务，是耽误不得的。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让你知。军队的纪律你随军这么久了，也该知。”

雨辰只有苦笑，张季直到了快死的岁数，还和自己门下学刺绣的女学生玩忘年恋。他现在可没有这位老先生的闲情逸致，每天脑里不断的问题已经够他烦的了。

这么一想，张季直不由得更佩服雨辰了：“师长果然想得远，老佩服。袁保也多次来电和老说，雨师长实在是我们国内少有的后起之秀的人…中国这么大的局面，这么烂的摊，还是需要力人来收拾的。孙大炮不成，终于还是要袁保的。而雨师长你，将来也未必不是继承袁保位置的人啊…呵呵，呵呵！”

张季直把他最后两句话在心里仔细咀嚼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明白的样。微微了：“我们是老啦！今后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雨师长，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和渊顺便清一下咱们在徐州的缴获。光复银行在徐州也要开分行，既然到了这里，就顺手把这些事情办了。你好好将养一下，大有为的日在后面呢。”

可哪里能再找些钱来呢？要烦恼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啊。

白斯文应声而，雨辰用目光看了看李媛。白斯文顿时明白过来了，走到李媛面前赔笑：“李小，师长他们有机密军务商议，请您回避一下好么？”李媛牙齿咬着下，委屈得都快哭来了：“不成！他是病人，今天才醒，就要说那么多话，伤好不了，你负责任？”

冕。不过他也得意不了两天就是了…怎么，你的队还在动员？念荪告诉我，除了原来商定西的队伍，灼然大概还领了一团兵要继续向北打？这大可不必啦。”

笑着又皱起了眉：“只是这样，似乎就对袁保他那里不是很好代了。毕竟要是惹得他动怒，专心对付咱们，我们的力量是远远不如他的。”

听到李媛把门摔得山响，张季直朝着雨辰微笑：“没想到一羽老弟的女公愿意为了你受那么大委屈，你要是愿意接受小女孩的好意，相信一羽老弟也不会说什么…这也不失为这个年月的一段佳话啊。”

“季老，这些话就别说啦。北伐是要持的，这是现在我雨辰的一面大旗。不什么事情，我都要占了名分上的大义，不然我靠什么收拢手下和其他人的人心？毕竟我基还浅。上中山先生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我如果不持北伐，怎么在南方政府下维持自己的半独立？只有我抢占了义上的度，等到南北真正名分上统一了，我才能停止军事行动，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

张季直有些不解：“你受伤而暂停军事行动不是最好的理由么？”转念他也就明白过来了，雨辰现在受伤，要是队停在徐州两三个月，他又不能天天下队，那军心可就真的指日就涣散了。只有让自己队忙着，才能拖过这几个月。其实孙中山今天就任临时大总统，南方各势力整合在一起，对雨辰是最坏的消息。只有持北伐，才能保持着对南方临时政府的独立和合理。

听到张季直把孙中山叫孙大炮，李媛忍不住白了他一。雨辰朝张季直示意了一下。抬起还能动的左手了一下铃。

对于张季直，他当然不会说自己的心里话。他只是微笑着对这个状元公：“季老，这些你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我们保持着在津浦路上对北方的优势地位。袁保只会来笼络咱们，不会对咱们翻脸的。利益是需要主动去争取的，不是等来的。”

张季直一怔，看雨辰很关心的神。想了一下：“现在我们资金是不愁的，除了三百万本金不算，我们还有一千二三百万的款，北伐一路来，这些日了一百五六十万，徐州的缴获估计就能扯平了。靠光复银行的财力，支撑第一师一年以上没有问题…上苏北和淮盐不也就有款了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有不容违抗的意志。李媛白着一张脸，终于一跺脚走了去。白斯文忙跟上了。

这些人似乎心中对袁世凯有固的畏惧，认为他手里实力是再雄厚不过的。雨辰作为一个了解历史的人，却远不这么想。国内没有一个势力是他真正到畏惧的，他很了解他们的弱在哪里。他现在要的，只是在南北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他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怎么样在获得实际利益的基础上，怎么样一直保持着自己在义上的制。在自己实力还不足的情况下，这样走钢丝，的确是很费脑，但是也很有挑战。

雨辰叫住了他：“季老，我们光复银行还有多少的动资金？”

雨辰没有说话，看着张季直摇摇摆摆的了房门。光复银行的财力算很不错了，但是他知，这个是远远不够的。他对苏北的财政，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有些可能太匪夷所思了。这些都是需要大量资金支撑的。光复银行这钱，远远不够。

等着吧，总会有一天，历史要由自己来开创。这一天，也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