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板着脸：“雨老弟自己能打下苏北一带，这个我们北方又何能约束他呢？不过他要是兵山东，我北洋健儿自然要和他周旋到底。北军并不是怕打仗，只是这个局面，实在不用再打仗了…两淮的盐，我实在不能答应。盐务向来是中央直辖，突然的分权地方，那中央财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那不成了笑话吗？”

茶杯，对着杨度笑着打趣。这些天来，这个老人好象一下焕发了青活力，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他凑了杨度，颇有些神秘的说：“这几日我和雨辰函电往还，他已经说了。他此次走，也是发现民党实在不能成事，所以要在苏北觅地安。他只要苏北地盘和安徽的埠、鞍山一线，以津浦路为界。两淮盐政总理这个也是要的。绝不打山东的主意！南方民党如要北上，他为保一当之…唯愿保早日来，等清室退位后，再收束局面，长为太平优游之民。”

不过江苏的这事情，对于这些代表们在十二月二十日通过的临时政府组织大纲面前，又的确算是一件小事情了。十七省代表已经议定，将组成一个总统制的临时政府，最元首为临时大总统，十七省代表一省一票，在孙中山、黄兴、黎元洪三人中选举。另设立责任内阁，以每省三人为限成立临时参议院。将在十二月二十九日选举总统。南方统一的政府，已经呼之。

张季直看着杨度作，只是在那里微笑。这皙老弟，每天里脑里不知转着多少带谋彩的念，说起话来却是正气凛然得很。自己要不是前清状元公，久历宦海，又是知他这个人，怕还真要被他唬了去。

杨度嘿嘿一笑：“季老也来拿我开心，现下局面如何，你我又不是不知。津浦路江苏段、安徽段的地面，几乎就可以任雨老弟自由来往。我们哪里还有力量对付他！北方现在各被牵制，就算把京汉线上二万锐和山西的第三镇调一来，打垮雨辰是一定的。但是一是没钱，二就是这又何必？雨老弟在季老的辅佐下，横在南北之间，总比那些暴民革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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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笑：“什么中央啊，是南方还没成立的这个政府，还是北方尚未退位的清室？这些咱们都不必争论了，两淮的盐，不过是雨辰在中央未成立之前，替国民暂，以后再慢筹报解接方法如何？”

而且要是雨辰兵锋展顺利，南方其他民军如镇军、浙军、粤军等跟作战。那北方情势说不定真的要调京汉线上的老底来拼命了。但是现在幸好的是，雨辰和民党他们还保持着距离。在南京又据说是负气辞督，背后更是张季直这人作为谋主。大有分化拉拢的余地。现在价钱不妨答应，以后等收束了全局，雨辰这实力，也翻不起大狼来。

这时南方各省代表已经到达南京，江苏都督徐固卿因为贪污十万藩库款的事情被镇军到了上海报界，已经灰溜溜的下台。江苏地方议员公推前清一个老官僚程德全接任都督。而镇军的司令林述庆也因为很的参与了这个事件，被撵下了台，现在在江苏都督府挂一个级参议的闲职。镇军现在由同盟会挑选的安徽起事失败的柏文蔚统帅，军心极不稳定。

杨度在心里微微冷笑，这雨辰好大的胃！一下要了津浦路的快一半和两淮的盐。加上苏北安徽的五府四十多县！津浦路和两淮盐的收，一年就是一千多万！就怕你吃不下去啊。转念又想到这几日和幕后恩主的文电往还。现在北方局面不靖。真正能用来对付雨辰的也就是张怀芝的第五镇，和倪嗣冲的安武军总计二万余人，但是饷械两缺。光以这二万来人对付雨辰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这就是给双方找下台阶的话了，杨度也就就坡下驴。笑答应。两人越谈越，但都是些关于即将成立的南方临时政府的事情了。

张季直拍掌笑：“皙老弟不愧纵横术天下无双，老是甘拜下风。这局面大有意焉，南方现在虽然叫得凶，但是真正有力量打去的，也就是雨辰这个师了。其他队都和北方一样，没钱。孙大炮虽说可以大借洋款，但是谁又肯借给他！公使团和四国银团的目光炯炯，都看着保来收拾局面呢。安定中国，还是需要有名望，有治国经验的人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