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斗（dou）——斗宿与宿。二十八宿的两宿。

忠问曰：“字迹如何？”赞以其诗告之。忠惊曰：“倘汉主得知，则吾家有灭族之祸！汝速宜收拾盘费，往贺兰山，投耿忠、耿亮二叔叔，以避其难。”赞领命，即日拜别父母而去。

全家竟杀伸恨，始信皇天报不差。

忠席上因起呼延廷一家被欧昉所害，此是呼延廷亲生，正报仇，不得其策。

欧昉饮罢，酒醉，从人扶书院中，凭几而坐。赞随至院中，自思：“此不下手，等待何时？”正短刀，忽窗外有人持灯笼院，却是家来请昉安歇。赞即藏刀鞘，叹曰：“此贼尚有余福，须再图之。”

赞杀中，只有老妪跪在阶下，告曰：“乞饶残生。”赞曰：“不汝事，急去收拾金宝与我。”老妪房，将缎帛金银，装作一车，与赞带回。赞临行，以血书四句于门曰：志气昂昂斗②，中旧恨一时休。

耿忠听罢，愤然曰：“尊兄勿虑，吾有一计，可以杀欧昉也。”忠曰：“弟有何策？愿指教之。”耿忠令赞近前，谓之曰：“汝今只将此送欧昉府中，称作拜见之。他得此，定问汝要何官职，须不愿为官，只愿跟随相公养，彼必喜而收留。待遇机会，因而杀之，此冤可报也。”赞拜受其计。是日席散，耿忠辞归山寨。次日，赞拜别忠、刘氏，上登程。后人有诗为证：豪毅英雄胆气，轩昂人世间无。

②醴（li，音里）——甜酒。

此行必定冤能报，方表男儿大丈夫。

且说呼延赞离了家庄，径赴河东，访问欧昉府中，令人报知曰：“府门下有一壮士，牵匹好，要来献与相公。”昉听罢，即令唤。赞到阶下跪曰：“小人近贩得骏骑，特来献相公以为见之礼。”防曰：“汝何人氏？”赞曰：“祖居家庄，小人姓名赞。”昉曰：“此价值几何？”赞曰：“价值连城，”昉听得，自思：“此人必图官。”令左右问之。赞曰：“不愿为官，只愿服侍相公一年半载，终是名分人也。”昉见赞仪表奇特，又送他这，不胜之喜，即收留为左右使唤。赞既行事，遂尽意奉承，极得昉之心。

却说赵遂以欧昉专政已久，恐惹兵端。一日，奏知北汉主曰：“昉有擅杀①契结——情义相投的朋友。

侄也，此便当相送。”忠大悦，因酒醴②相待。

③苏瞻——北宋文学家苏轼，字瞻，号东坡居士。

呼延赞写罢，骑了乌龙，并带金宝，连夜回见其母刘氏，杀死欧昉一家四十余，并取得金帛而回。刘氏大喜。次日，与忠相见，忠问曰：“报得仇否？”赞答曰：“赖叔叔之福，将昉老少一家诛戮殆尽，临行留有字迹四句。”①劾（he，音和）——揭发罪状。

正在犹疑间，忽从人来叫：“提辖，相公有事唤汝。”藏了利刃，径书院中，见欧昉睡在床上。昉曰：“吾饮数杯，宿酒未醒，汝在旁，好生服侍。”赞应诺，因自忖曰：“此贼命合休矣！”约近四更，赞走院外，见四下寂静，正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开室七年八月中秋佳节，欧昉与夫人在后园凉亭上饮酒赏月。怎见得中秋好景？有苏

分明杀却欧昉，反作河东切齿仇。

瞻③《调歌》为证：

九月九日，却是昉之生辰，准备筵宴，与夫人畅饮。呼延赞独安外房，闷坐无聊。将近二更时分，外闲行，但见月明如昼，西风拂面，赞仰面长叹曰：“本为父母报仇到此，不遂其志，苍天能无怜及我那？”言罢挥泪房，偃而卧。忽窗前起一阵怪风，赞睡中见许多人满鲜血，向前抱着赞曰：“汝父被昉所害，今日可以报仇矣。”赞听得，忽然觉来，只是梦中。

之罪，陛下若不早除之，为患矣。“会帅将丁贵等，力劾①其罪。刘钧乃降欧昉丞相之职，宣授为团练使之职。防耻与遂同列，上书辞归乡里。汉主允其请。昉即日收拾行李，领从人离晋，望郓州而去。不消一日，已到其家，诸亲眷皆来称贺，昉日酒醴相待。

腰间取尖刀，寒光凛凛，杀气腾腾，复书院，拿住欧昉曰：“汝认得呼延廷之么？”昉惊得心胆飞裂，连告曰：“饶我一命，家私尽付于汝。”话声未绝，赞即挥刀，刺咽。欧昉大痛无声，命归府。赞既杀欧昉，径内去，将夫人并至亲男女四十余尽皆屠了。静轩咏史诗曰：气概凌云孰可加？怀冤必雪震中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阑，今夕是何年。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不胜寒。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