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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回曹义仆当堂释罪富木匠就(2/2)

娘看中了我,叫我夜里去,这个金钗就是表记。我就收在旁,到了黄昏时候,在门房内一问,今夜曹老爷不回来了,我想越发对了。这个时候,小人脚上没穿着鞋呢!走去,刚见有双鞋,放在那里,认得是曹必成的,谅他晒着忘记了收。心中一想:若是赤着脚到姨娘房里,究竟不雅,我就借用一借用罢!谁知穿上鞋,走到姨娘房中,灯火也没。我就轻轻叫了几声『姨』,并不答应。我当她等得急了,睡熟在牀上罢!我就摸来摸去,摸到牀上,并没有人。正要想来,只听得脚步声响,我心中喜,以为是姨娘来了,连忙将她一抱,就与她亲个嘴儿。那里晓得一嘴烘烘的。就听他喊叫起来,方才晓得曹老爷到了。我吓得生急智,就把鞋脱在房内,赤脚逃走来。倘然老爷追究起来,让曹必成去晦气,与我不相了。如今遇着大人是青天,小人怎敢说谎。这就是以往从前,求大人笔下超生。”

施公说:“你杀死王成衣夫妻,从实说来!”富明一想:此事被他们在窗外都听去了?当时就把我捉住,再也赖不过去,我横竖一死,索说了,免得零碎受苦。就把向来与王成衣妻,后来怎样躲在庙内,又城去,将王成衣杀死一事,从细说了一遍。施公吩咐记了供,叫计全、何路通二人带护卫军士,押着富明,一封书信,连着供单,送到静海县去。

计、何二人上,取了家伙。军士押了犯人在前,一路城,到了县衙,二人下。计全把书信取,呈与知县。陈太爷见书信,知前案已得,今又有两条命案:“只怕我的前程有些不保。”吩咐伺候站堂,一面差人去请曹步云到来,一面监内提曹必成。不多时案犯齐集,知县升坐大堂,两旁衙役、书吏、皂隶,一齐伺候。陈景隆先请曹翰林到堂,曹必成跪在下面。知县吩咐带木匠富明上来。差人传说:“带凶手!”曹步云一看,认得是叫过来在家工的富木匠。他见了知县,全不翻改,照前番的样,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曹翰林方知冤死了妾,屈害了这个义仆,心中好生难受。陈景隆审明了富木匠的亲供,书吏记了供单,随即当堂与曹必成除去刑,换了衣服;将富明钉镣收监,吩咐狱官,格外留心。一面叫差人快些备一乘小轿,一匹牲,自己也不敢打了,单传提轿伺候。先请计全、何路通二位上先行,陈景隆坐上轿,曹步云乘了小轿,老家人骑了牲,只用四个公人,一红伞,立刻南门,到奉新驿而来,一路无话。不多时,到了公馆门首,下的下轿的轿。门上报知施公说:“静海县到了。”大人吩咐:“请。”陈景隆、曹步云主仆公馆,来到书房,参见钦差大人已毕。大人吩咐:“看坐。”曹步云谦逊一回坐下。陈知县跪在地下,连连叩首说:“卑职该死。回禀大人,现今曹必成一案,已将富明木匠审明供。曹必成实情冤枉,今已开释。富明连伤三命,请大人谕下。”施公定了“立斩”罪名,因他尚有余党,不必详文上去,就于明日就地正法。岂知仍然不安,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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