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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特殊的感觉…我甚至曾有机会触摸你。我开始对你产生了像对伊里奇那样的感情——像亲人一样的亲近感、无限热爱和信任感。对你可以说出一切,写出一切,抱怨一切…”
“我打算写一本书。我想把此书献给你,并请你写个短短的序言,以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完全认为自己是你的人。我这里的处境极为尴尬。要知道,我把每个监狱看守人员都看成‘自己人’,而他们像看罪犯一样看守着我,尽管有分寸。”
谁能相信,高贵的布哈林与谄媚的布哈林是一个人?他甚至写了很长的抒情诗给斯大林,政治局其他同志传阅后纷纷表态:这是个骗子。
后人容易对高贵的灵魂最终卑污而失望,可查的档案表明,大清洗中,惟有曾公开表示要推翻斯大林的柳京坚决不向斯大林表告饶、表忠心,其余的都争相表忠心和摧残自己,甚至乱咬人。
人的精神和灵魂会崩溃,即使是内务部的头儿雅戈达和叶若夫也不例外,这两个人在先后被斯大林抛弃后,立即摇尾乞怜。
雅戈达写给斯大林的呈文,甚至还不如布哈林:“我跪在全体人民和党的面前请求赦免,留我一条命。”
为了党的利益
莫斯科审判过程中,西方媒体始终怀疑被告遭刑讯逼供或药物控制,布哈林为此专门在法庭上申明,那些所谓刑讯和药物麻醉的说法,纯粹是异想天开的反动猜想。
赫鲁晓夫曾启动过两次对莫斯科审判的重新调查,第一次由**负责,结论是,的确存在普遍的刑讯逼供,但完全推翻审判结论存在相当难度。第二次调查的结论是,全系冤案,**亦有重大罪责,但此时赫鲁晓夫下台,大清洗问题不了了之。
今天的解密档案显示,莫斯科审判采用了严酷的非法刑讯和精神摧残手段,很多人是因为顾及妻儿的生命才认罪的。譬如布哈林不招供,他2o岁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会立即没命;克列斯廷斯基如果不在审讯记录上签字,他的妻子和女儿就会被枪毙。
布哈林的妻儿很幸运。1956年,在孤儿院长大的儿子尤里打听到自己还有个刚出狱的妈妈,千里跋涉到了西伯利亚。在牢中当了2o年“人民公敌妻子”的母亲告诉儿子,你的父亲叫布哈林。
加米涅夫认罪后,没能保住妻子、两个儿子以及兄弟和弟媳的命;图哈切斯基元帅一家更不幸,他的母亲在西伯利亚为图哈切夫斯基夫妇被枪决而痛哭时,还不知道另外两个儿子、三个女婿也遭枪决。老太太和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和图哈切斯基的独生女被送进“古拉格”、她们没有一个活下来…
为什么这么多被冤屈的**人会配合审判者在法庭上承认自己有罪?毫无疑问,秘密警察很残暴,但要他们在法庭上像排演话剧一样争先要求严惩自己,刑讯并不能完全做到这点。
也许**对季诺维也夫的话是另外一种不可或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