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秋归矣！孤灯独剪，药裹自拈，居者之景难堪；冲寒冒雪，单车独

凄其风雪真无赖，况瘁蹄剧可怜！

第三日清早，外面传一柬，说是韩师爷差人送来的。痴珠拆开，见是一张小笺，上写的是：

云移宝扇风前立，珠缀华灯月下逢。

往，行者之情尤可念也。叠《梅》诗原韵，得镜楼本事诗八首，录请

团香制字都成锦，列炬妆好赋诗。

“箜篌朱字有前缘，小别匆匆竟隔年。

“少年努力纵谈笑，看我形容已枯槁。

就将酒喝。秋痕珠泪双垂：“这样伤心，何苦呢？龙蛰三冬，鹤心万里，愿君善保千金躯哩！”痴珠微笑一笑，说：“唤他们收拾睡吧。”晚夕无话。次日，下了一天雪，痴珠并没门。

絮果兰因齐悟澈，绿陰结在斯时。”

仙，文章华国。是乡极乐，今生合老温柔；相得甚，我辈皆输艳福。何

雪飞驿路围鸿爪，柳带愁到雁门。

“断红双脸朝霞，乍人天台客兴赊。

喜君颇尽新礼乐，万事终伤不自保！”

小院红阑记旧踪，便如蓬岛隔千重。

于是秋痕斟了酒，送给痴珠。痴珠又：

自笑无缘赏桃李，独寻幽径访秋。

桃万树柳千枝，到何曾造私。

一面，一面伤心起来。秋痕惨然，将痴珠的手掌着自己的嘴，：“这是我不好，意你伤心。我还唱那两支《玉枝》吧。”痴珠泪盈盈：“我这会曲也不能听了。”接着：

可能偎传销愁思，便为飘零借岁华。

尘海知音今日少，情场艳福古来难。

“久拚结习销除尽，袖底脂痕染又。

青鸟偶传书郑重，朱楼遥指路欹斜。

浊醪有妙理，庶用沉浮！”

“当田一哭，泪下恐莫收；

坛评阅。知大才如海，必更有以和我。痴珠吾师。荷生白。

姑光凝鬓，阏氏山月想眉痕。

针能寄恨丝千缕，格仿簪笔一枝。

多情不为蚕丝茧，但解价才合恩。”

念毕，又叹：“天涯多少如女，白溪尚浣纱！采秋就算福慧双修了！”因提笔批：

谁怜绝青衫薄？却念闺翠袖寒。

孤衾且自耐更残，锦瑟弦新待对弹；

最是四弦听不得，樽前偏作断声！”

毕竟天涯同咫尺，一枝信为君传。

碧玉年光悲逝，洛妃颜比松。”

便说：“我还喝酒吧。”

顾，来岁月圆之夜，即楼镜合之时。从此绿鬟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

秋痕：“这‘松’字押得恰好！”痴珠，又念：

恰恰新声莺对语，翩翩芳讯蝶先知。

似曾相见在前生，玉样温柔样清；

秋痕笑：“诗债又来了。”痴珠念：

叹：“卅六鸳鸯同命鸟，一双蝴蝶可怜虫！”又念：

束指玉环应有约，凌波罗袜总疑仙。

莫把妆梳比淡，芦帘纸阁也应宜。

瞧着秋痕：“蚕作茧将丝缚，我四个人，竟是一块印板文字！说来觉得可喜，也觉得可怜。”又念：

随风柳絮弥香国，初日莲艳名；

愿祝人间喜事，团(外囗内栾)镜影好同看。

卿许东风为领，侬家南国惯相思。

“茧丝自理，泪烛双垂；惜别怀人，情真语挚。然茶熟纲，开指

月下并肩疑是梦，镜中窥面两情。

如墨同云幂远村，朔风泪对离樽。

“同巢香梦悔迟迟，调怅情怀只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