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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派一个自然要选满员。查案的人至少应与被查的人资格相侔,若以瞿鸿玑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的官阶来说,不妨在满缺的大学士、协办大学士世续、那桐、荣庆中挑选一个,但奕劻建议的,却是陆军
尚书铁良。因为第一,借此贬低瞿鸿玑的
分;第二,铁良一向对汉人有存见,如果孙家鼐有卫护瞿鸿玑之意,加上一个铁良便可制衡了。
一听这话,林绍年脸
大变,瞿鸿玑默不作声,奕劻看了他一
,转
就走。
“查是要查的!”慈禧太后的语气缓和了:“革职,太不给他面
了。开缺吧!”
“臣在。”
“是,
才即刻去办。”
奕劻接过稿
,匆匆看了一遍,

说:“很好!我
上就递上去。大概今天就可以见分晓了。”
林绍年的心思极
。因为瞿鸿玑是他的“举主”而且就在不久以前,奕玑面奏以林绍年为度支
右侍郎,依新官制明定,除内务
以外,其余各
大臣“均不得兼充繁重差缺”林绍年以候补侍郎补了实缺,便不得不奏请开去军机大臣上行走的要差。这是奕劻乘机排挤的手法,亦亏得瞿鸿玑力争,才有“林绍年着毋庸到任,所请开去要差,着毋庸议”的上谕。如今瞿鸿玑落得这个下场,自然应该为他乞恩保全。
好不容易来宣召了,内奏事
派来的苏拉平时大声说一句:“王爷、各位大人,上
叫起!”这天却改了说法:“王爷、林大人的起!”
”
“这,”杨士琦问
:“必得这么
吗?”
你们看这
朱谕!”
一回到军机
,只见林绍年颇有局促不安的模样;瞿鸿玑倒还沉静,不过脸
凝重,想来他心内亦必不安。每天循例宣召军机,何以至今尚无动静,只见奕劻一个人


,不知
了什么变故?
一退了下来,奕劻一面派护卫飞召杨士琦,一面遣亲信跟李莲英去说,请他代奏,回
“递牌
”时,请慈禧太后单独召见,不必与皇帝相偕。
“你说给瞿鸿玑,我已经格外保全他了!只要他以后安分守己,过两年也许还会用他。”
“是!”“你再替我拟个稿
,请开一切差缺。等朱谕一下来,
接着就递。”
“是!”奕劻将朱谕接了过来,双手捧着看了一遍,回
递给林绍年。
殿行了礼,皇帝开
说
:“瞿鸿玑不能再在军机了。
“这么
比较妥当。”奕劻答说:“瞿
玖最近还请太后让我退
军机,我不能不有表示。”
“
才不敢妄保。只觉得总以老成谨慎为宜!”
不一会杨士琦应邀而至,先在王公朝房等候,奕劻得到通知,屈尊就教,摒人密谈:“这一状告准了,劳你大笔拟一
朱谕。”
林绍年亦复双手
捧着看,一面看,一面手就有些发抖了。
“是!”“你可以先回军机,把朱谕拿给瞿鸿玑看。”
小锁的钥匙,皇帝那里也存着一把,开匣
看到稿
,自能意会,是用朱笔照抄一遍。所以李莲英不必多问,捧着匣
就走了。
一听这话,奕劻大喜过望,但立即便生警惕,这是极
要的一刻,千万要沉着,所以定定神想了一下才回答:“回皇太后的话,类似情形,军机不便拟旨,历来都用朱谕,以示
退大臣的权柄,
之于上。”
不但不能保全,还得骂瞿鸿玑几句,因而移过原折来,一面看,一面说:“照他的劣迹‘暗通报馆,授意言官,
结外援,分布党羽’,就该革职查办。”
慈禧太后想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我自有
理!你先下去听信儿。”
“老成”自然忠于太后“谨慎”是决不会搞什么“归政”的
样。
伺候在殿外的李莲英,随即捧了个黄匣
,呈上御案。
于是,奕劻立即又递牌
,果然只是慈禧太后一个人召见。看了朱谕的稿
,认为可以,便即喊
:“拿匣
来!”
“林绍年!”
“我原是说朱谕的稿
。”慈禧太后将恽毓鼎的原奏发了下来。
“其实,也用不着查!”慈禧太后又说:“反正不能再用了,你倒拟旨来看。”
慈禧太后亲手将那个稿
放
匣内,再上了小锁,吩咐送给皇帝。
但此时此地,不容他细作考虑,慈禧太后已经在喊了:
“少不得有孙家鼐。”慈禧太后说:“另外一个,你们看,派谁好?”
“是!”奕劻问
:“请旨,派什么人彻查?”
“幸亏发觉得早,还不成气候。”奕劻说
:“皇太后当机立断,弭大患于无形,
才实在佩服。不过,军机上只剩
才跟林绍年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意思是要添人,慈禧太后便问:“你看谁合适啊?”
“我真没有想到,瞿鸿玑会这样忘恩负义!”慈禧太后颇为愤慨“我待他很不薄,他竟容不得我!这年
儿,真是人心大变了!”
杨士琦想了一下说:“也可以。”
可是他也知
,瞿鸿玑犯的是密谋归政的嫌疑,中了慈禧太后的大忌,自己人微言轻,虽争无用,说不定还会碰个大钉
,因而踌躇未发。
杨士琦笑了:“我猜到王爷找我必是这件事。”他从怀里掏
一张纸来“已经预备了。”
皇帝大为惶恐,也相当困惑,不知
瞿鸿玑的事,怎么又扯到自己
上?但慈禧太后的意思是很明显的,已决定罢黜瞿鸿玑。既然如此,何故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