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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2/2)

大别而言,鱼分作两类,一类是利用烈的日光晒,就是鲪;一类是加盐腌渍,称为(鱼邑),也就是鲍。至于鲰,据《史记》注:“谓杂小鱼也”杂者无所不有,小虾、小鱼,混杂不分,所以价格不。鲪与鲍用秤称,鲰就不妨用量量,以“石”作计算单位了。

因为如此,渔与盐虽可合,在技术上却不简单。鱼类加工所需的盐,得要经营盐业的人来合。那时还没有在整个经济发展的计划之下,某类资供给某一特定对象而予以优惠条件的观念,鱼类加工的盐,也就是盐,价钱不便宜,所以腌鱼用盐,不能达到必需的数量,应该用一斤的,只能用四两或者半斤。这一来,加工的盐渍鱼就难免腐败而生异味,由“如人鲍鱼之肆”这句成语,可以想见鲍鱼有气味,是普遍的现象。秦始皇崩于旅途之中,李斯秘不发丧,将尸放在车里,经一千六百多里的长途,运回咸,时逢盛暑“辊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其臭”由此可以想见鲍鱼臭到怎么样的一程度?

其次,经营渔业与盐业,是两完全不同的生产制度,无论技术、设备、作过程都不同,唯一相同的一是: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在当时,一个人兼营两样以上的工商业,往往于因利近便,可以互通的缘故。如果仅仅为了鱼类加工需要盐,而耗费大量人力去经营与渔业风不相及的盐业,那是件很傻的事。

鱼俗称为鲞。在秦汉之际,怕还没有这个字,当时称作鲪、(鱼邑)、鲍、鲰。

“臣闻智者之举事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成功者也。齐人紫,败素也,而贾十倍”

齐地丝纺织业的发展,应该分为三个阶段,可能最早是利用野蚕的丝。野蚕称为柞蚕,柞是木本植,据《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说:“此木韧,可为凿柄,故俗名‘凿木’。者丈余,叶小而有细齿,光而韧,其木及叶皆有针刺,经冬不凋。五月开碎白,不结,其木心理皆白。”柞蚕以生于柞树,柞叶而得名、初生时绿;以后慢慢变为黄褐,吐丝亦黄。用柞蚕的丝织成的绸,称为蚕绸,宋朝称为“绢绸”明朝称为“茧绸”《尔雅》记载:“有柞蚕柞叶,可以作绵”这大概是又称为绵绸的由来。

鲪与鲍,自然以鲪为理想。至今祖的虾最好,就是因为它用日光晒分尽去,不腐而味淡,并保存原来的风味,可以任意调人作料。但烈的日光,不一定能与渔捞的作业合,所以盐是不可缺少的。渔盐之利并称,不仅因为都于海,实以渔盐还有合的作用而产生互利的结果。一不过,渔与盐的合,要在一个人手里完成,也就是说,一个人同时经营渔业与盐业,是件不容易的事。因为第一,渔捞区与盐场,不会恰好在一个地方。鱼类固有其集中的地区,渔港亦有渔港的要求,照理说,煮海成盐,哪一海滨都可以,然则何不迁就渔港,就地煮盐?不行,因为煮盐亦有其独特的地理条件。现在台湾北门、布袋的盐场,所制的是晒盐,那要在亚带,一年有好些日光才行,古时的海盐,确是“煮”成的,煮盐的平底铁锅,称为“牢盆”所用的燃料,主要的是木柴一,因而理想的盐场,应该负山面海,便于樵采,燃料的取得才理想。

所以刁间的同时经营渔业与盐业,是件难能可贵的事。“难”者,不仅需要绝大的资本,在独立经营盐业的同时,附带获致合渔业的效果,尤在要有可靠而能的人,二远赴不同的海滨去替他理不同的事业。“可贵”者,能够以廉价的盐,供给鱼类加工之用,不仅减低了鲍鱼的成本,且因盐的供给充分,可以制成更好的鲍鱼。捕鱼为生,本来要靠运气,丰收过剩,鱼不值钱,如能获得加工的便利,则有恃无恐,获利必丰。

刁间的另一项企业是贸易。他的生意得很大,不仅输山东的特产,输人山东所需的资,而且也在山东以外的地区,买贱卖贵。

以后土地改良“膏壤十里,宜桑麻,”于是养蚕事业,大为发达,当时齐国的纺织业,居海内的首位。齐国贡周王的贡品,就是丝织品。到了仲相齐,助桓公称霸,在经济发展上所致力的三大生产事业,是农耕、煮盐、织造。承袭太公的遗风,以织造为女工的专业,说:“一女必有一刀、一锥、一箴、一钅术,然后成为女”这些不仅是纺织所必需,也是刺绣的工。是为齐国丝纺织业的第二阶段。

近代的丝绣,以湖南和江苏最著名,即所谓“湘绣”和“苏绣”而当时名闻天下的是“齐绣”齐国纺织业发展的结果,连带染也很有名。《战国策·燕策》:

先说山东的特产,第一是丝绸及其加工品,名闻海内,所以齐地称为“冠带衣履天下。”山东丝纺织业的发达,首先要归功姜太公。他在周初被封于齐,看到那里只有海滨的鱼盐之利,而营邱即临淄是“泻卤”之地,不宜耕作,得要另外想办法增加生产。男可以海捕鱼,海滨煮盐,妇女什么呢?渔盐两业都不适宜女工作,于是姜太公劝她们纺织。

渔产加工,使之成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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