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非楚项兴何暴，帝愧唐元誓不迁。

文信全躯难借，常山断已无音。

数行哀诏神人泣，百丈妖氛日月暝。

万国衣冠酣，九重金甲荐征尘。

其七

追痛吾皇称至仁，忽闻遗诏恤生民。

万叠城垣护九重，天王力竭冠乘墉。

千官争裂新王表，四海谁存报主心。

帝遗血诏悲难尽，慷慨何缘致此。

社稷暂亡终禹地，人民长痛绝尧天。

举国徒知推伪主，普天谁解念王臣。

极目戈涕黯然，龙髯一逝杳难牵。

不信簪缨皆袖手，何堪犬豕据朝廷。

地祖宗震怒，实尔父之罪也。然朕亦已竭力尽心，其奈文武诸臣，各为私心不肯后家先国，以此败坏如此。尔今不必问其祸福，只是合理去，朕无他虑也。”说罢天与两位太，放声大哭，相别去了。天乃寿宁，看见长公主，也是大哭。天便砍死他，手不能举，停了半晌，猛地狠下一刀，公主将手来连掩。一臂已砍破断，昏倒仆地。天又到西，见妃自缢，因绳断堕地，天即把刀砍死，又把妃数人尽皆杀死。又到坤宁，周皇后见亦已自缢。天长叹一声，再登皇极殿，把景钟亲手自撞，钟声远振，响遍京城。要集文武百僚，并不见一人前来问候。天把拿着一把三枪，率领内监十数人，来到前门，望见城上，尽起白灯笼，三碗一起挂起。天知天命已去，不可挽回，急遣人，迫令张太后并李娘娘速死。然后剌血亲写遗诏一封，随衣带内，披发覆面，衣履不成，竟向后煤山自尽。太监王之俊哭痛裂，对面悬梁而死。呜呼！痛哉！以亘古未有之奇祸，加于明朝；以三百年无缺之金瓯，堕于彼贼。诚使天崩地裂，鬼泣神号，亿兆臣民，无依无怙。后人有诗二十四首以纪其烈：

汉家关铜驼哭，周室山川离黍谣。

其四

炎火一嗟终耀汉，真人白正难辛。

素车白灵晨恸，黄阁乌台鬼夜。

请缨若获歼凶逆，泪洒诸陵满海滨。

龙楼钟鼓今安在，惟有乌鸦早晚朝。

手剑割恩情绝代，血书诛佞恨难容。

南方宰相方安枕，河上将军自鼓钟。

其六

荆棘铜驼何寻，空余霜骨葬寒林。

雨伶还自归南死，鹦鹉犹能说上皇。

山河耻重凭谁洗，君父恩不复陈。

望帝归魂思杜宇，湘妃埋泪寄京箫。

大地与国血战新，中原赤野走荒磷。

国家忠孝今何在，文武衣冠更不。

谁将劲弩天狼，泪洒新亭痛不忘。

逆氛横绝三千里，德泽恩覃十七年。

骑尾归天正气临，三年碧血酒华簪。

龙颜披发乾坤黑，从此应皆不永年。

地下君臣应有意，人间朝野独何心。

堂堂殉国诸贤愧，好共皇陵质祖宗。

其八

怪杀鼎阑龙莫挽

桓灵犹足灭黄巾，颠倒兴亡伪是真。

累朝德泽今安在，叩地呼天泪满衿。

其五

我望云旗空洒泪，谁将布指残燕。

离蚤痛读神憔悴，未敢招魂抚座琴。

其九

一成已料能光夏，三行看必灭秦。

其三

恨满京华几日销，东风啼血下江。

不信鬼神扶盗贼，真疑尧舜失天人。

江关昨夜北风腥，遥望长安落大星。

其十

一夜长星横帝座，两行血字诏穹苍。

其十一

臣民尚切敷天痛，忍看邱圩社稷颠。

待旦枕戈双眦裂，一天泪洒剑锋青。

文祖雄筹亲伐边，万方九鼎恃幽冥。

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