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案:小颜曰“齧指以表至诚,为其约誓”出血,曰:“君何言之误!且先人亡国,赖高祖得复国,德流子孙,秋豪皆高祖力也。原君无复出口。”贯高、赵午等十馀人皆相谓曰:“乃吾等非也。吾王长者,不倍德。且吾等义不辱,今怨高祖辱我王,故欲杀之,何乃汙王【索隐】:萧该音一故反。说文云:“汙,秽也。”为乎?令事成归王,事败独身坐耳。”
汉八年,上从东垣还,过赵,贯高等乃壁人柏人,【索隐】:谓于柏人县馆舍壁中著人,欲为变也。【正义】:柏人故城在邢州柏人县西北十二里,即高祖宿处也。要之置厕。【集解】:韦昭曰:“为供置也。”【索隐】:文颖云:“置人厕壁中,以伺高祖也。”张晏云:“凿壁空之,令人止中也。”今按:云“置厕”者,置人于衤复壁中,谓之置厕,厕者隐侧之处,因以为言也。亦音侧。上过欲宿,心动问曰:“县名为何?”曰:“柏人。”“柏人者,迫于人也!”不宿而去。
汉九年,贯高怨家知其谋,乃上变告之。于是上皆并逮捕赵王、贯高等。十馀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正义】:谓其车上著板,四周如槛形,胶密不得开,送致京师也。与王诣长安。治张敖之罪。上乃诏赵群臣宾客有敢从王皆族。贯高与客孟舒等十馀人,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贯高至,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吏治榜笞数千,刺剟,【集解】:徐广曰:“丁劣反。”【索隐】:徐广音丁劣反。案:掇亦刺也,汉书作“刺爇”张晏云“爇,灼也”说文云“烧也”应劭云“以铁刺之”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吕后数言张王以鲁元公主故,不宜有此。上怒曰:“使张敖据天下,岂少而女乎!”不听。廷尉以贯高事辞闻,上曰:“壮士!谁知者,以私问之。”【集解】:瓚曰:“以私情相问。”中大夫泄公曰:“臣之邑子,素知之。此固赵国立名义不侵为然诺者也。”上使泄公持节问之箯舆前。【集解】:徐广曰:“箯音鞭。”骃案:韦昭曰“舆如今舆床,人舆以行”【索隐】:服虔云:“音编,编竹木如今峻,可以粪除也。”何休注公羊:“笋音峻。笋者,竹箯,一名编,齐、鲁已北名为笋。”郭璞三仓注云:“箯舆,土器。”仰视曰:“泄公邪?”泄公劳苦如生平驩,与语,问张王果有计谋不。高曰:“人情宁不各爱其父母妻子乎?今吾三族皆以论死,岂以王易吾亲哉!顾为王实不反,独吾等为之。”具道本指所以为者王不知状。于是泄公入,具以报,上乃赦赵王。【正义】:泄,姓也。史有泄私。
上贤贯高为人能立然诺,使泄公具告之,曰:“张王已出。”因赦贯高。贯高喜曰:“吾王审出乎?”泄公曰:“然。”泄公曰:“上多足下,故赦足下。”贯高曰:“所以不死一身无馀者,白张王不反也。今王已出,吾责已塞,死不恨矣。且人臣有篡杀之名,何面目复事上哉!纵上不杀我,我不愧于心乎?”乃仰绝肮,遂死。【集解】:韦昭曰:“肮,咽也。”【索隐】:苏林云:“肮,颈大脉也,俗所谓胡脉,下郎反。”萧该或音下狼反。当此之时,名闻天下。
张敖已出,以尚鲁元公主故,封为宣平侯。【索隐】:韦昭曰:“尚,奉也。不敢言取。”崔浩云:“奉事公主。”小颜云:“尚,配也。易曰‘得尚于中行’,王弼亦以尚为配。恐非其义也。于是上贤张王诸客,以钳奴从张王入关,无不为诸侯相、郡守者。及孝惠、高后、文帝、孝景时,张王客子孙皆得为二千石。
张敖,高后六年薨。【集解】:关中记曰:“张敖冢在安陵东。”【正义】:鲁元公主墓在咸阳县西北二十五里,次东有张敖冢,与公主同域。又张耳墓在咸阳县东三十三里。子偃为鲁元王。以母吕后女故,吕后封为鲁元王。【索隐】:案:谓偃以其母号而封也。元王弱,兄弟少,乃封张敖他姬子二人:寿为乐昌侯,集解徐广曰:“汉纪张酺传曰张敖之子寿封乐昌侯,食细阳之池阳乡也。”侈为信都侯。高后崩,诸吕无道,大臣诛之,而废鲁元王及乐昌侯、信诸侯。孝文帝即位,复封故鲁元王偃为南宫侯,续张氏。【集解】:张敖谥武侯。张偃之孙有罪绝。信都侯名侈,乐昌侯名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