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成？”张松龄赶用力摆手“大黄向来只认你一个人！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很少再带队冲锋了，只在后方负责指挥。它跟着我，一用途都没有！”

知己间的，无须太多语言。二人又随便说了些其他话题，看看天已经不早了，就拱手告别。

“别婆婆妈妈的，让你带上你就带上。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我相信疤瘌叔的医术！”赵天龙淡淡笑了笑，满脸平和。

“到时候，我在山上烤羊请你吃！”张松龄伸手，与赵天龙的手握了握，轻声承诺。

“不醉不归！”赵天龙伸另外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回应。

龄的话，再次重申。

“龙哥保重，我们也等你的好消息！”张松龄从背上转过半个，冲着好朋友用力挥手。潋滟秋光里，他看见赵天龙的影被其后的夕照得格外大。蓝天，脚踏大地，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绿海洋。

而当初，他曾经亲答应过红胡，这辈绝不玷污上的那面旗帜。哪怕是一星一。绝不！他是赵天龙，言必践的云龙。

他知弟兄们在盼着自己早日回去，也明白张松龄的一片好心。但是，游击队的副大队长，怎么可能由一个残废来任？！那不会给队伍的战斗力带来任何提升，反而将使得整个游击队，整个黑石据地，都成为别人中的笑料。

赵天龙见此，少不得又亲自走到黄骠边，捧起它的脸，小声安抚。又是轻拍，又是耳语，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将黄骠说服了，肯让张松龄爬上鞍了，太也落到了草海的边缘。橘红圆圆的一被连天秋草托住，随风飘，上下起伏，将整个世界渲染得如梦幻一样不真实。

“那也比在王府养老啊！”仿佛唯恐自家坐骑找不到伯乐一般，赵天龙极力向张松龄推荐“带上它，你不骑，就给别人骑！老方、老郑、小图他们，谁都行！大黄是一匹好，这辈的归宿注定是在战场上。别因为我这个主人耽误了它！”

“保重——！”赵天龙的手臂地扬起，在斜下用力挥动，挥动。直到黄骠载着好兄弟的背影，与秋光彻底为一。

当蹄声完全消失的时候，他的胳膊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大儿。不痛，几乎完全没有痛觉，其他觉也极其微弱。而在内心，刺针般的觉却如而至，令他脚步踉跄，几乎无法站稳。

光跃，在草海上留下一个孤独而骄傲的影。

“走了，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过来看看！”赵天龙用力在黄骠的上拍了一掌，将后者刺激得一半丈远。“保重，我在这边等你们的好消息。”

赵天龙的黄骠，显然不愿意跟自己的主人分开。才走王府大门，就突然停住了脚步，四只蹄像铁钉一般钉在了草地上，任张松龄怎么哄骗，都不肯再向前挪动一步。

“龙哥！”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张松龄抬起，静静地看向好朋友的睛。然而，在那双铜铃般的睛里，他没有看到丝毫怨恨与不甘。只有自己往常所熟悉的宁静与宽容，仿佛暴风雨过后的湖面。

天立地，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