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们东家去年招来的。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们东家的远房侄！”赵仁义压低了声音，冲着崔老板挤眉“难伺候着呢，您瞧着没？就那个竖脑的，哪像个学买卖的人啊！每天我都得当爷似的伺候着他！”

“大少爷临时有事儿，让我锻炼锻炼！”赵仁义脸上堆满了笑，仿佛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崔老板呢，您这回是自己关，还是带着伙计一起？！”

所以从昨天开始，鬼在张家、杀虎等通往草原的重要关卡上，全都加的力量。非但每个关卡的伪军人数加倍，还派临时了半个班的鬼在旁边监督，严防有人胆敢收受贿赂，对商贩们的“不法”行为睁一只闭一只！

“噢，监军！”崔老板也以非常小的声音回应，挤眉，对赵仁义的境示以同情。“我还以为你们东家多放心你呢！呵呵，要我说，回你自己单算了。反正你已经了徒，给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注1）

外地广人稀“土匪”们完了案，骑着往草原一逃。小鬼把自己累死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土匪”们的武供应上打主意，严查长城上的各个关，以防有“不法”商人夹带枪支弹药。

“哎呦！这不是小六么？你们家大少爷呢，他怎么没来？！”崔姓行脚商了睛，满脸惊奇。

“还得再攒几年本钱！”赵仁义偷偷回看了看，然后带着满脸不甘地解释。

力拉开，放走几辆刚刚接受完检查的车。车的主人不顾货被翻的七八糟，低着，逃一般地走过关卡。大路上的长队缓缓向前动了动，再度被放下的栏杆堵住。商贩们互相看了看，跺脚，撇嘴，满脸无可奈何。

“就这么儿东西，哪还敢再带上伙计！”崔老板看了看属于自家的小驴车，苦笑着摇“能把我自己的饭钱赚回来，就烧香了！你呢，我看你后那几个，好像都是生面孔！”

转之间，二人就因为分享了赵仁义的“秘密”而熟络到无话不能谈的地步。今天关的商贩为什么都被堵在这里的来由，也很快就落石了。原来外的多一带，最近突然闹起了土匪，不抢商贩，不抢店铺，专门对鬼的运输队下狠手。好几支小鬼向东北运送革和牲畜的车队先后遭到打劫，押车的鬼兵被尽数打死，货大分被抢走，少量无法搬走的则被付之一炬。而据现场留下的弹壳和手榴弹爆炸痕迹推测，土匪们的武来自关内。极可能是中央军或者晋绥军为之提供，或者土匪本就是中央军和晋绥军派的某个分支。

“崔老板，早啊！”赵仁义一边将自家车排在了队伍末尾，一边笑呵呵地朝某位斜跨着褡裢行脚商打起了招呼。满是风尘的面孔上，已经看不到半儿悲伤。

“唉！人是两条，钱是一个轱辘。人挣钱，难。钱钱，才容易！”崔老板非常理解地，低声总结。

把掐断“土匪”补给线的任务完全给伪军，小鬼们肯定不放心。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些连祖宗都能拿来卖的家伙们，事肯定不会有任何底限。只要商人们肯钱收买，甭说夹带一些枪支弹药，就是把整门大炮用车拉了在伪军底下运过去，他们收足了好之后，也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下有儿麻烦了！”听完了崔老板介绍的内幕，赵仁义在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张家关卡的伪军都是商贩们喂熟了的“家雀”如果是在平时，他上几块大洋过去，对方肯定连车上的货翻都不会翻，就直接开关放行。可现在，有小鬼亲自带队在旁边监督，伪军们即便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在小鬼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