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看一就得走，组织上还有任务。”赵大海着烟，望着胡同里炮的儿，满都是不舍与怜。

这下宝庆傻了，心说大锟你找的这是啥媳妇啊，简直就是天火，败家星啊，二百块大洋够小人家一年的开销了，到你这儿居然过不了一个月。

“老板，上海来的电报。”是单汉王栋梁在院里叫唤，昨天晚上陈锟从大杂院回来后，见王栋梁一个人在厢房里坐在炉边喝闷酒，便陪着他喝完了一坛酒，自己还着呢，王栋梁早就起床劈柴烧打扫院了，看来这小酒量相当不错。

大年初一，陈锟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叫醒。

这也没办法，旧历年期间，中国银行休息，存款提不来，就是想汇款也要到东民巷的外国银行去办理。

一阵大，陈锟下意识的摸摸兜里，空的，昨天晚上他把上全的钱都给赵大海了，现在无分文。

无奈，陈锟只好拿着这二百块钱去了东民巷的汇丰银行，办完事来，见对面日本正金银行里来两个人，男的矮墩墩的，西装革履风满面，女的个挑，貂裘满气度不凡，两人钻汽车呼啸而去，陈锟不禁愕然，那女的怎么这么像姚依。

陈锟脆将一盒大前门都递了过去，赵大海了一支滋滋的了起来：“唉，过年了，真想家啊。”

“我来过几次，胡同里总有鬼鬼祟祟的人盯着，所以就没给家里添，今天过年，我寻思那些人该走了吧，哪知还在，真他妈的敬业，对了，有烟么？”

陈锟急忙披衣起来，签收了这封电报，电报是鉴冰从上海拍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新年快乐，速汇款。

大海媳妇哭天抹地，大海娘更是嚎啕大哭，仿佛儿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赵铭歪着小脑袋，不解的望着大人们，拉着陈锟的衣角问：“我爹啥坏事了，不敢回家？”

自从鉴冰跟了他之后，陈锟才算知，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会钱的女人，用鉴冰的话说，她的衣柜里永远缺一行，在上海当魁的时候就置办了上百件锦绣绸缎衣服，远赴国之后，这些衣服都不要了，又买了许多时髦的洋服，现在那些洋服过季了，不行了，又遇到旧历新年，不得重新买几上得了台面的行。

陈锟抚摸着赵铭的脑袋说：“你爹没坏事，他只是凭良心了该的事情。”

“那你准备怎么办？总这样在外面晃也不是个事儿啊。”陈锟。

“妈呀，真能糟蹋钱。”大伙儿都乍不已，不过心里却舒坦的，能糟蹋钱也是个本事，说明人家大锟有息了。

陈三接话：“这洋人炮仗，一就得一个大洋，大锟这一会儿起码放了二十块钱的。”

“大海哥，你是什么组织的人？”陈锟问。

大杂院门也站满了人，大海媳妇喃喃自语：“我的天啊，这得多少钱啊。”

陈锟把赵大海曾经来过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一家人，赵大叔气的老泪纵横：“这是要造反啊，前清那阵，菜市杀的革命党还少啊，大海这个不孝的小，我没这个儿！”

虽说鉴冰在上海有李耀廷照顾，但那总归是小叔，不能样样都指望人家啊，陈锟只好去找宝庆要钱，宝庆二话不说，当即从柜里提了二百块现大洋来，还问他：“够不够？”

“大海哥，回来咋不家？”陈锟问。

陈锟苦笑着摇摇，照鉴冰钱的速度，二百块只够她两个星期的开销。

…

那人正是赵大海，在外面逃亡了一段时间，他人变瘦了，胡拉茬的，上也脏兮兮的，一双睛却更加闪亮。

赵大海终于还是没有回家，因为警察厅和宪兵队的人一直在柳树胡同盯着，他只是隔得远远的情的望了家人一，就消失在夜幕中。

是好看，灿烂的烟在空中化成五颜六光怪陆离的一片，宛若天女散，整个胡同的人都来看西洋景，一张张面孔长大了嘴，目瞪呆。

忽然陈锟看到人群中有张熟悉的面孔一闪而逝，便推说上茅房走开了，绕了一圈终于又找到那个人，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

赵大海顿了一下，还是答：“我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