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骂：“队列里面，保持安静！”

于是，新兵三连第一次打靶，就了个神枪手。

“当！”

还是十环。

“班长，今天是什么日？”

“当”

“我说蒙的，你信不？”

这边杨越一枪比一枪快，不到三十秒，五枪打完了。

“我说，今天几号？”

外面尘土飞扬，冷风横着越刮越大。

“今天打得不错，第一次打靶就有一个满环，二十四个优秀！我说的，全连回去以后，红烧、大盘给老整起来！”

这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他穿越了！

报靶员拿着报靶杆有愣神，三个十环了。

杨越咧着嘴也跟着笑，这场景他在梦里梦见过不止一次。边的张朝封用胳膊肘了杨越“你丫不是连瞄靶都瞄不好吗？怎么打了个满环？”

“报告！击完毕！”杨越心里很得意，每次梦打靶，他都技压群雄——啊呸，技压群。新兵。

“2000年？”

十环。

当年，他站在师大门，背着背包像被挑选的货一样，跟着陌生的人走，去了一座四层的营房。在那里，他渡过了新兵期，然后下了老连队，睡通铺，喝自来，成了一名光荣的防化兵。两年的军旅生活枯燥而有趣，壮观而渺小。平平淡淡，但充满激情。回到社会的十几年间，他梦都想回来。

连长是个典型的西北直汉，不懂得一拐弯抹角，拿着成绩单当着全连一百二十二的面，开心地像个娃儿。

而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他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他奋斗了两年的队。

杨越倒了一凉气，他现在很确定自己不是在梦。因为没有一个梦能如此连贯，更没有一个梦能如此准确地传达如此清晰的特征。冷的风，飞的沙，枪的火焰，呼啸的弹。

“难2020年？”

老孙拿着红旗看着1号靶位上，报靶杆还在使劲地摇，不敢相信地扶了扶的帽。

“我看你是练瞄靶练傻了，今天1月7号，周五。”

“啥什么日？”

十六师拉起来算算小五十年，第一次打靶就能打满环的人真不多见。

五枪五十环，连组织校枪的连长都震惊了。

也得把枪里那五发弹打去。杨越据枪上肩，稳稳地瞄着一百米外的目标靶“当”地一声枪响了。

张朝封一勾脑袋，恶狠狠地瞟了一杨越。后者微微一笑，踏着车板上了一辆东风140，把钢盔垫在底下一坐，顿时觉前所未有的真实。

老孙最后一个上车，挂上了挡板，确认了人数。杨越轻轻地推了推他。

十环。

“额滴娘诶！”

枪声零零落落，很快，靶场就静了下来。

五个十环。

“信！”张朝封很肯定地，然后一块土疙瘩飞了过来，打在张朝封的钢盔上。

“班长！”杨越见老孙还没反应过来，又叫了一遍。

“验枪，起立！”一排新兵“哗哗哗”地来回地拉了几遍枪栓，确定枪膛里所有的弹都打去了，这才全起立。整队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