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她话不多，简洁有力。

陶于薇一偏看向孔方，见他目困惑的摇，便将目光投向博学多闻的金，金一顿方启——

“妳…呃！妳怎么知风雨楼？”杀手云集之地，杀人也卖人，卖的是任务失败的次等货。

“阿兄未免太厚颜了，打打杀杀的血腥事哪会找上滴滴的姑娘家，怜香惜玉你懂不懂，难怪年过二十三了还娶不到老婆，我都替你难为情。”喝完了药，她咂咂，柔白玉手拭去嘴角药。

金本名吴紫矜，本是官家千金，后因家中遭罪而成了官婢，为人明练，博学多闻，年仅十八。

一次官家千金又故意带金到中的赏宴，想让备受皇上的陶于薇羞辱她，没想到陶于薇反倒欣赏起她宁折不弯的傲骨，觉得她懂得比自己还多，正巧边少了个“懂事”的女便开讨要。

“月族？”没听过。

“月族位于南夷北方，一隐秘的世外桃源，族人情好客，以歌舞迎宾，族群人数不多，约五万多人，是擅长骑箭的草原民族，擅饮酒，天乐观知足，族中大王带领族人在自个儿领地过着简单却富足的生活。”金平淡述说，言简意赅。

“富足？”她记得草原落一向是苦哈哈地过日，每逢秋收冬至便会越境抢各国老百姓准备过冬的和财产。

“金，劝劝妳家主，赚钱就好，不要走向江湖路，她那双细胳臂拿不动比银票还重的刀剑。”孔方暗喻她不自量力，好好的公主养什么死士，银月城主是她惹得起吗？连昌平帝都不敢动天耀城半分，易守难攻，兵，粮草足，若无必胜绝招勿轻易尝试。

不愧是才女，信手拈来皆是知识，侃侃而谈的金浑散发大家闺秀的气韵，宛如青莲初绽。

“我家主说的全是对的，孔先生不妨向『风雨楼』买人，那里的死士待价而沽。”金的声线无低起伏，平得让人听了昏昏睡，可又莫名地觉得诡异。

蓦地，传来急匆匆的奔跑声，孔方弯起嘴角，心想正常的人来了，她才是符合女“力争上游”的范本。

冷汗冒额的孔方是笑不来，此事责任重大，他担不起。“妳怎么不找金，她才是妳扛大梁的支。”

她不肯低，于是受到更多责骂打罚，傲骨未折却损及颜面，多次被众家千金围起来嘲笑。

自小情傲的金沦为官婢后被死对的官家千金买下，那位大小无所不用其极的折辱她的尊严，想将她直如竹的傲骨折断，使其卑躬屈膝得像只狗儿臣服裙下。

一旁容貌秀的女金姿窈窕地走了过来，手上端着陶于薇每月一服的补汤，治其葵来的腹痛。

陶于薇咯咯地仰笑，神情惬意。“是无赖不是无耻，我喊你一声阿兄，妹有事，当然是阿兄代为。”

银惊得脸发白，双一的跪下“公、公主恕罪，不是皇上不好了，是婢听凤藻的素馨姊姊说，不知哪来的蛮夷小柄叫什么月族，他们派了袒背的使者来，要为他们大王求娶咱们的公主，皇上说要问问公主您同不同意和亲，那是茹饮血的化外之地，公主您…”

这事也能听说？！孔方脑门一阵一阵的疼。果然是以类聚，什么主就有什么样的女，不可以寻常人看待，她们脑与常人不同。

陶于薇一时的善举结束了金任人羞辱打骂的日，同时也为自己得到一位忠心不二的女，虽然金看来冷情、沉默寡言，可什么都帮主准备好，是个心细如发又面冷心的好姑娘。

“不、不好了，三公主，皇、皇上…不好了，三公主和亲…来了使者…”

听孔方提到金，媚人的睫一掀，陶于薇低笑不语。

凤藻是陈皇后居所，女素馨乃是皇后侧伺候的大女，是陈皇后的心腹，受信。

“月族的领地已传承几百年，是个偏僻但也不算贫瘠的地方，不过却因此躲过大小战役，自成一族，再加上格俭朴，反倒积累为数不少的财富。”

“敢说皇上不好了，银，妳是向天借了胆吗？连万岁也敢挂在嘴边轻慢。”一句话不能好好讲吗？非要分章断句，她这公主都不急了，她急个什么劲，真是定太差了，要再磨练。

狱，欠人一命是要还的。

“妳可以再无耻一。”她当他无所不能吗？帐以外还要养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