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看。

他看着皇帝，动之以情地说：“此刻在儿臣面前的不是大丰王朝的皇帝，而是儿臣的父亲，愿意倾听儿臣的心里话，更愿意了解儿臣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元礼下跪请命。

直到此刻，章贵妃才正看待她，有些明白为何李嬷嬷会说徐氏像当年的自己，单纯只是为了喜的人，愿意去任何事，可是当这份喜掺了权力、野心和望，便令人渐渐遗忘原本的那份初心。

当晚，皇帝父俩坐在寝殿中，暂时抛开分，屏退左右，这可是父俩从未有过的经验，起初彼此还有些尴尬，不过三杯黄汤下肚后，总算可以很自然地聊起一些琐事。

“这就是婢的愿望，还望皇上成全。”

“那么父皇就把儿臣眨为庶人…”

“只是儿臣已经受够皇室和王府的礼制规矩，想过得自在些，如此一来，也能替朝廷省下一大笔俸禄。”

皇帝怒瞪着他。“你把圣旨当成什么了？”

“不是君臣，更不是皇帝与皇，而是像一对寻常父问候彼此，这三年来过得如何、好不好、有什么心事，皇上可以像个普通父亲，拍拍千岁的肩，鼓励他几句，千岁可以说心里话，就算起了角，也不必担心怒龙颜…”说到这儿，徐盈盈地跪下。

皇帝横他一。“总而言之，你为了徐氏，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皇帝才在想这个儿长大了，这会儿又来气他。

这番话让元礼目光起了波澜。

虽然贵为一国之尊，得到天下，相对的，却也有很多事不能。

“徐氏不懂规矩，还请父皇恕罪！”他从来不敢抱持这期待。

“多谢皇上！”徐不禁欣喜若狂。

不只皇帝怔住了，就连皇后和章贵妃也都惊诧地看着她，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向皇帝提这要求。

如今在这座后之中，除了皇后之外，她已经拥有莫大恩，还想要得到什么？

当年上几位贵妃欺人太甚，见不得她受，想置她于死地，为了活命，她只得狠下心来，用尽镑手段铲除异己，最终爬上贵妃的位置。当皇后召见她时，还笑地牵起她的手，称赞她得很好，总算有后女人该有的样，原来外表看来温顺的皇后一直在坐山观虎斗，并借自己之手，除掉敌人。

“…儿臣年幼时，最想的事就是坐在父皇的膝上，让父皇抱着，不过这个心愿始终无法实现。”元礼慢慢地打开心房，吐真心话。

四周一片静默。

皇帝似乎也被她动了。“不！朕愿意成全她这个愿望。”

“儿臣不敢。”元礼将不驯的态度收敛了些。

“只要被眨为庶民，就能将妾扶正，如此更没有人会将礼制规矩的大帽扣在儿臣上，儿臣也不必再另娶他人，委屈心的女人因为太过受而遭到谣言所伤。为藩王又如何呢？连这一儿小事儿臣都办不到，还不如外那些百姓。”元礼说得是义愤填膺，但也是事实。

“请父皇成全！”

元礼相信自己这辈只会她一个，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比这丫更了解自己，更明白他内心的渴望，不过虽然激，但也明白这是不可能成真的事。

“婢的愿望是…希望皇上能和千岁以父的分，把酒言、闲话家常…”

过了半晌，皇帝才启。

“儿臣明白，所以才会挑战礼制和规矩，甚至羡慕起百姓，若是可以，就连庆王这个封号都想抛去。”

元礼想到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要将扶正，否则宁可抛去一切。决定以退为，先探探风。

他说得倒很轻松，却听得皇帝直想发火。

自己还能找回本来的那颗心吗？

“让朕想一想！”

“徐氏若知你要抛去一切荣华富贵，又会何想？”皇帝可不相信有女人愿意过苦日。

元礼笑得信心十足。“每个女人无不希望过着锦衣玉的生活，可是只有徐氏愿意跟着儿臣住在养场里，茶淡饭的过一天，甚至还不想回王府，像她这样的女人，儿臣还是生平一回遇上，想不为她倾心都难。”

徐觑向坐在右前方的元礼，两人情相望。

“儿臣除了喜，可以尽情地驰骋在草原上，就只希望一家和乐平安，别无所求，有何不可？”

“你这是在威胁朕？”皇帝恼了。

“把妾扶正，确实困难。”他哼。

皇帝不悦地斥：“这是什么话？”

“只要父皇一圣旨，有谁敢吭声？”元礼回。

当章贵妃幡然醒悟自己也不过是枚棋时，已经无法回到过去，更放不开到手的封号和权力，就算明知是毒，也离不开，为了保有目前拥有的一切，不想让人有机会取而代之，可谓是费尽心机。

听着他的抱怨，皇帝不禁叹了气。“朕不能无视朝中礼制和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