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的九睛瑟珠黑白分明，条纹细致，毫无瑕疵，一见即知用了心、带了诚去的。

扶起了鄂多海，工匠看着她那张憔悴又忧心的脸容，不免思及数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为了病重的妻，带着制好的瑟珠到山的大庙，在佛前磕首礼数天数夜，连额都磕破了，最终总算求到她的妻病情好转的往事。

如果她知这几日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像个傻似地望住她毫无动静的，就只为了怕错过她任何一个抖颤，她应该就不会觉得下他的举动太夸张。

依了萨遥青，鄂多海没再说话。

虽然他从未会过如斯刻的亲情，但要她就这么束手以待，直至亲人的生命终了，他也是万般不舍。

“瑟珠？这…”工匠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原来他手中正着一颗似是乌瑟缟玛瑙的原石。

“太多了。”才一会儿光景，她便被裹得只剩下两只睛在外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覆面的布料后传来。

虽然湖沿岸的人家没几，不过他还是背着她找了好一会儿，最后总算来到工匠家门，他们没有敲门就直直闯了去，那吓得正在砂上磨石的工匠差将自个儿的手指给磨了去。

“其实我手上这个只是缟玛瑙，瑟珠原石。你们等等。”回过，他走回一张供桌，在桌前跪地礼之后，恭敬地自桌上取来一木盒，打开后说:“这才是九睛瑟珠。”

因为心急，所以鄂多海两膝一曲就往地上跪去。

“姑娘醒了？”这时一名有年纪、手持转经的僧人听到房内的声响，于是掀开门毡走了来。

“我适才听到你们提到瑟珠？”僧人问。

“这就是瑟珠？”

“你们是谁？”工匠站了起来，一脸惊惧。

“您知瑟珠？”脸上还挂着鼻涕和泪的鄂多海上回问。

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但那意却不断涌，见着向来悍的她哭得如此心碎，他也跟着拧心了。

被萨遥青背在后的鄂多海要他放她下来，等脚落地，她走到工匠前，诚恳地说：“爷，还请您帮忙，我们急，要瑟珠是用来救命的；我的家人正等在那遥远的山下，没有瑟珠，她可能会就这么死了。所以…求您了。”

“谢您的收留和照料，她刚刚醒了。”萨遥青说。

那比一刀一刀凌迟地剜她的心还痛！

觉到她温的泪渗过布料沾上了他的，萨遥青可以受到她的无力和悲伤，却也仅能更抱她。

他在山里不眠不休地背着鄂多海奔跑了两日夜，最后来到这临着湖边山坡的小寺庙，变回人形的他上将她抱庙中，幸得前这僧人相助，她的伤势才逐渐好转。

“外冷，我速度快，怕风冻了你。”虽仅是几句话，可先前见鄂多海昏迷十数日转醒，萨遥青的担心不表自明。

的情，让她在这里毫无作为地倒数着那个对自己有着天般恩情的人的生命，她办不到，她真的真的…办不到啊。

“湖的那一有工匠人家，他们曾供过瑟珠给山上的大庙，你们要不要去问问？”

闻言，鄂多海和萨遥青不禁对望，几乎是立即地，不待鄂多海说话，萨遥青便开始收拾着东西。外雪况虽暂歇，可寒意仍是沁骨，为了怕伤势未愈的鄂多海受寒，所以他朝她上覆上一层又一层保衣。

向僧人再次谢之后，萨遥青便背起鄂多海朝僧人所说的湖的对岸奔去。

“不是。”拿着玛瑙的手急忙收回。

质纯若此的原石让他找了近一年，带回后又磨了数日，而后以芦苇笔沾料，慢慢将白纹路染磨细的圆筒状黑缟玛瑙石中，经火炉温焊，再埋石堆中冷却而成。

“姑…姑娘！你快起来，我活了这大半辈只有跪过人，可从没让人跪过，快请起来！”

“瑟珠在哪里？”萨遥青东张西望，不知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菜市里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