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了！他刚才说的理由，全是为她好，正如一直以来他所的，但这回不能仅是如此。

“晓笙，答应我，往后你心里所要所求，都要告诉我，不说，我不会清楚。”

婚仪结束，纪晓笙被送回房，等待新郎倌与宾客敬完酒。

他轻叹，该过的坎早晚要过。

“真的？”

“师娘是青楼的嘛！我先前又常去看街姑娘喜什么首饰，多少知一些，哪像哥哥洁自，连姑娘家的腮帮都没亲过。”就连牵手，他也因为当是妹，只牵过她呢，呵呵。

他笑两声。“梁师傅的夫人倒教了你不少。”

“嗳，都是事实啊…唔…”她本能地在他吻上耳垂时缩起脖，颤抖着：“那个…师娘说…咳咳，若男方没经验，我会吃苦，要我提醒你…温柔一。”天啊，要她说这话多羞人！但师娘千叮万嘱，叫她要一定要说啊。

她哥哥行止端正，未曾上过青楼，恐怕是对某些事不熟。

她直直看去，忽地，南若临掩嘴坐回榻边，那举止竟有几分闪躲。

大眨眨，张到吃不下。

他的晓笙太有勇气，因为喜他，姑娘家的薄面都丢弃，虽然她面向来比其他姑娘要厚一些就是…但若非以心付，她绝不会有此刻的信他、由他。

珠宝铺间你争我抢、才华洋溢、胜过他人许多的纪家孤女落南家，此等商界大事，自当要办得轰轰烈烈；尤其南若临又疼她，虽原是义兄妹名分，但毕竟无血脉关系，也就无须忌讳，能办多大就多大。

“晓笙在不安什么？你忘了撒谎的向来是你，不是我。”

“好。”他莞尔，伏下，这回没再犹豫便扯开她腋下衣带。

“咳咳，我与哥哥都是半斤八两，今晚就先凑合吧，反正熟能生巧嘛。而且…新婚夜总要圆房，师娘又说南家是大人家，正妻的…咳，那个…要送回去，我总不好拿血代替。”

她，重重嗯了声，心满意足到昏。

倩丽笑完，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倾近了，两颗黝灿灿的黑珠闪着光泽，像豹似。

“…晓笙就这么取笑我？”

她是个直姑娘，单纯全然，一如他在回廊上看见的那个棚下的困姑娘，无邪无瑕如白玉般，是尚未被掘的无尽宝藏。

“大红轿女一生只能坐一次，从今日起你就是为人妻了…晓笙知今晚会发生什么，害怕吗？”

小谎怡情养，又能使人相洽——这是她纪晓笙的论调，每回总要教他笑的。

踮起脚，搂住他脖颈，方正温存，忽地又吁吁退开。

“唉呀！”她恍然大悟拍额。

“有。”不必她闭眸大喊，他直接她想听的。

她咬摇，吃过他喂来的莲、栗与酒，接着便不肯了。

三日后，大红灯笼挂，金虎园闹办起喜事。

南若临探手将人搂近，耳鬓厮磨，逗得她脸红通通。

纪晓笙眯的眸睁开。

“你、你是想娶我的吧？有…有没有丁儿的喜、喜…”

南若临气，熄完灯再回床边放下纱幔，手却迟迟未动，停在她衣领许久。

“你、你怎么老记得我的糗事？要不是因为图真的缴不来，我哪需要撒谎。”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新郎倌才甩开纠缠。

婚仪当日，金虎园妆得喜气洋洋，仕绅贵胄齐聚，其中最受人瞩目的便是长辈席上代替已逝南老爷的南大当家，以及长年在外鲜少面的南家三少；而南方磊更是气极好，看来半也不像卧病在床无法工作，还四寒喧接受贺，抢走不少风采。

夜明珠透微薄背光，勾勒他脸廓形。

南若临端持玉如意掀开盖，漾着一抹笑要她转过，帮忙卸下饰簪髻。当那如瀑秀发直泻而下，他撩起一缯长过肩的发，指端不经意划过玉颈，发现她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