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名少女搀扶着爷爷，走到方桌前，神情讶异的看着桌上的药草，轻声问dao：“桃hua姊，周大夫今天不看诊吗？”

“要，今日开始看诊，只是…”展桃hua偷觑周以谦一yan“周大夫shen子太虚，不适合chu来chui风，所以暂且由小梓帮忙把脉治病。”

“这妥当吗？”少女望着年迈的爷爷，担忧不已。

“妥当，当然妥当。他跟着周大夫行医多年，经验方面是绝对不必担心的。”

展桃hua重重拍着小梓的背，提醒他ting直腰杆“况且，周大夫此刻在香烛铺内听着，要是方子有任何问题，他会ma上修正的。”

“好吧。”少女搀着老人坐下，扶着他的手腕让小梓把脉。

小梓伸chu颤抖的指tou，怯怯的将指尖搭在老人的脉上，闭上双yan仔细诊脉。

“真是的，跟他说过多少遍，把脉时不要jin闭双yan，要望闻问切才是！”周以谦微皱眉tou，神se稍显躁动“桃hua姑娘，帮我问问他探得如何？”

“小梓，怎么样？”展桃hua轻声询问。

“脉象…虚弱，气血、气血不足，肺脏和气guan…不太好。”小梓shenxi口气，用衣袖拭去额角的冷汗，在她耳边低语：“至于要开什么药方医治，我不敢确定，得问问公子。”

“问公子…”展桃hua朝面前的祖孙俩，尴尬的笑了一下“抱歉，请先等着，我带小梓进去让周大夫斟酌药方，稍后再替您抓药。”

她偷偷对shen旁的周以谦眨yan示意，拉着小梓退至屋内“公子，刚才小梓所言的脉象，你可听清楚了？”

“嗯…”周以谦支着下ba，思忖了一会儿，缓声dao：“此人心肺状况不佳，需要开些益气run肺的药调理。”他示意她拿起mao笔，记下他的话“姑娘，请详细记下药方。百合三钱，党参五钱、白芷一钱、甘草…”

展桃hua瞪着面前的纸发愣，她向来只会拿mao笔画符，大字gen本不识得一个，怎么写啊？最后她只能画些圈圈在上面作记。

“你…”周以谦盯着纸上的大小圈圈困惑不已“现在不是驱邪，不必在纸上画符。”

“我知dao…”她尴尬的垂下yan，将笔置于桌上“可是我不识字。”

“不识字？”周以谦有些诧异，但一想起她的chushen，就gan到自己太大惊小敝。

乡下人以营生为计，习字不能温饱，何用之有？他轻笑，语气柔和dao：“不要jin，你照着我说的再说一遍即可。”

“嗯。”展桃hua照着他的吩咐，将所言之事传达给僮仆。“小梓，公子所说药方，你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小梓搔着脑袋，傻乎乎的憨笑“我现在就去抓药。”

待小梓离开后，展桃hua轻声dao：“对不起，说好要帮你的，却还是搞砸了。”

“不，幸亏有你，才能顺利诊治。”周以谦轻笑，指尖隔空动了一下“药草煎服完后需再来上几回，所需费用大约是二十文钱。因为是村民，我算便宜些，麻烦帮我把话传达一下。”

“公子，这…”“喔，我忘了，乡下人以wu易wu，折抵之后大约是…十篓地瓜。”

“不是的…”展桃huashen叹口气，面有难se的望着他。要是他不这么贪财，该有多好。不过，或许正因他有这陋习，才显得亲切些。忆起初见他时，清清冷冷的，少了人气，像尊佛似的，教她望之却步，以为这个男子，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亲近的。没想到因缘际会下，她竟然与他如此靠近。

“哼，死要钱！”展元佑瞪了周以谦一yan，随即从屋内走chu，推开小梓，迅速用纸包裹药草，cu鲁的sai进少女怀中“周大夫说药钱全免，谢礼也不必了，你们快走吧。”

少女jin握着纸包，gan谢dao：“周大夫真是好人，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放心，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展元佑打发走少女后，怒视着周以谦“除了香烛生意外，我姊从不与村民收费，你教她怎么开口？真是死xing不改，你现在这副死人相，钱财又有何用？倒不如多积点yin德，省得死后堕入地狱。”

“元佑，你…”“对不起。”周以谦尴尬的笑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躁怒“我积习难改，没顾虑到你。”

“你别介意，元佑心直口快，没恶意。”展桃hua赶jin将弟弟赶回屋内。

周以谦俯首看着透明的双掌，苦涩的笑了一下“真傻，枉费我从前汲汲营营，现在我这双手连人都碰不着了，钱财又有何用？”

“周公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