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舞人持刀下来时，白华目瞪呆，还在想“这也是奔仙的舞蹈之一吗”，她跟在徐直边多年，哪见过有人刺杀徐直，一直都是平平顺顺的，直到她看见鲜血自一名观众涌而后，她大叫一声：“大姑娘！”酒壶落在地上，她拎起裙摆冲过去，前一切已然模糊，她里只正凝看着台上某个方向的徐直，她一整个将徐直扑倒在地，一一浅的衣裙翻飞，两人连数圈才止住。徐直被她撞得脑胀，好一阵才恢复，她一把推开白华，撞坐起来，她扫过视野所及之—颜三及时拿起沉重的矮几隔开来人的刀锋，元宝楼里闹哄哄地，人们不是争相奔逃，就是奋起抵抗，离她最近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关上。

徐直一亮，凑了过去，说：“我以为是我看错，你也看来了？”这未免太近了，云卿不动声的往后退开。“不，我是听来的。”

“你又是用听得？”徐直想要追问他是怎么个听法，又听他肃容“大姑娘可能自保？我要除去那些乐工，但下人手不够，我得亲自过去一试。”

…真是学士？

周文武立即察觉不妙，迅速转一看，远台上的舞人纷纷了下来，自过膝的袖里亮锋利匕首，就连乐工也自乐里取武，目标是台下的观众。

只要杀了徐直，她脑中的一切尽数毁去，就什么都不存在了，哪怕谁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曾存在过！这个想法在第一时间跃他本就多疑、以致容易胡思想的心底，跟着，他的微地疼痛，再一回，与他照面的那人持着尖刀正刺他的心。

徐直！

“你认得我们…”这人话才说一半，乐曲突地终止了，改以乐工战曲密布，他脸骤变。

他蓦地想起在徐直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徐月班里的？”

…这么巧？在他离开徐直边没多久，徐直就遇上了命攸关的危险。

就是一怔。“你怎么…”音似南临又不是南临，徐直说的，便是这个人的音。

徐直留心到这些杀手没有因此停滞，反倒让几人杀向这里。颜三毕竟是一个人，正到左支右绌时，几名先前她生的学士不顾一切奔向这里，协助颜三困住他们，其手之利落，令徐直怀疑他们皆是学过杀人的手法，并且绝不是半吊。

“光靠着几人不够，去找路。”徐直冷静说。涂月班的杀手发觉这学士们武力值不低，好几个人跟着改向而来，其中一名杀手窜过打斗的学士，直往还不及爬起的徐直杀来。一名眉清目秀的男趁其不备现在杀手后，其手乎意料的矫捷且有，他快狠准地夺取对方的匕首，利落地划过咽一刀毙命。

“大姑娘…”白华颤声。

与颜三一块来的学士们正在狼狈防守时，一个晃，瞥见远跌坐在地的徐直，在那一刻，他们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死，齐声大吼：“住手！她是徐直！是天下的徐直！不能杀！”杀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大姑娘，是乐音。这首曲可以激发他们的战力。”这声音好听的不可思议，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刚杀过人。

白华尚在傻时，他已过来单膝蹲在徐直面前。

鲜血溅上他素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