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已是有些怨怼，好像他真的把她到了一个角落，让人无力。沉默片刻，廷亨说：“宁真，我说过，不要低估我会为你的事，更不要担心别人怎么担心我们之间。可是我觉得你没有听懂。”

廷亨终于跟上，就在两步的距离外，方宁真忍住不去问起他是不是很痛？

方宁真还是低垂着脸，静静听着。

“你懂了，而且你会反抗了。”他们有过争执，可几乎没有大吵过，宁真也从未转离去，太多理压抑太多置事外，是另一无情；这几个月他的手段可能过了，但他不要宁真把情全都收起，变成一个自以为超脱的人。廷亨说着：“虽然过程哨，但我说的每个字都发自内心。”

是，她气恼，可也无法控制地被牵动着。他的理解、包容甚至放任…

“宁真！”

“宁真，我现在要说的，是放在心里很久的话。没对你提起过，我想是因为曾经我以为你懂，后来好像越来越模糊，最后似乎没了分界。”廷亨看得宁真拿自己没办法，是这原因吧，他才老是有恃无恐。“我要说的是关于宇霏。”

知她有在听，廷亨说：“不论在廷烽生前或走后，虽然大家嘴上都说宇霏和我们兄弟亲如兄妹，但心里是怨她的。如果没有宇霏，廷锋或许不在赛车场上，但还在这世上。”

他知她不喜调的东西，可他也有自己的考虑的。现在的情况颇糟，他可不想再一次经历戒指臭沟里的扼腕。这款钻大，不起来，他在店里测试过了；既然她说过不在意戒款，那就依他的意思来挑吧。

“宁真，我跟不上！”

“宁真！”

“我已经省略让你鼻过的鲜一束了。这样，是不是让你心情好一？”廷亨很无辜地说着，手里的戒指又递了来。

结婚这件事他们肯定会执行的，毕竟有了孩，也都向双方父母摊牌了…她不是已经乖乖搬回家了？不是已经乖乖地顺着他的任何安排了？有必要这样整她吗？有必要吗？

方宁真不说话。从伯母对宇霏的态度，她也依稀觉得到一埋怨，这是她无法恨宇霏的原因之一；错不在宇霏，可她却可能自责一世。

不要再叫她了，不要再跟着她了，她快要抱痛哭了。

她无法假装看不见。

“这不是一场虚伪的求婚，我再认真不过。”有些话，还是明明白白地说清楚比较好。

宁真的矛盾与心结，或许和宇霏的自责一样，很难解开。可他会努力，往后的日，他会努力…双锁着她低垂的脸，廷亨：“宇霏了廷烽那么久，可廷烽和整个家给她的只有伤害。我承认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放不下她，那是于内疚。”

…曾？为什么要用过去式，现在廷亨就能放下了吗？未来，如果宇霏再来求助，他又能视而不见吗？下一次的无微不至，又会持续多久呢？方宁真蹙眉，为了挽回他们的关系，廷亨下一句要说的是会依情势变动的诺言吗？

方宁真抬睨他。刚才的情况，有无，有什么分别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廷亨不说对不起，他甚至没有表示过一歉意…是因怕她听了会多想，会曲解成他真的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光很，他的手也很，方宁真很想不被化。

那目光太炽，方宁真悄悄低，避开了不必要的对视。

廷亨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自己，她埋藏的心事与秘密他看在里，他知她受伤。知，并且努力为她些什么。

“所以你认为演一场虚伪的求婚戏码，我就会懂？”她已经不清他的逻辑了，廷亨伤上脑了吗？

一句话，让方宁真停下脚步。双手在两侧握，闭了闭，她回过。林荫间，光洒下，在草地与石板路上印下细碎光影。远跟来的廷亨走得十分吃力，对拐杖的使用还不太熟练…她气极又走得太快，微。午后的风轻拂，呼渐渐平复，她却还是拧起了秀眉。

她应该是气昏了，除了装可怜的中年二字，方宁真几乎想不起刚才廷亨说了什么。

太动人但太短暂的天长地久她已听过一次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听？

她对他的难得正经显得兴趣缺缺，廷亨将戒盒她手中，单手捧起她的脸，望她合了很久但仍有些灰心的里，温声：“宁真，我对你不是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