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方总说的是事实没错，可…她们设地为客着想，谁又为她们想呢？

对于大坏境加诸的压力，很难不有怨言的。方宁真一个个审视同事们无奈的表情，：“这几年因为大家的努力，我们的团队自己累积不少在香港及大陆的经验。未来，我和先生希望发挥捷思跨产业及跨市场的特长，提供客更有价値…但不一定更便宜的服务。”在她的想法里，降价售，不如收摊结业。应市场暴需与风向转舵，才是她希望的。

不知有多少人想象公关这行业，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请名人代言、办活动、开记者会？听着那一番话的同时，众人想起刚公司时，方总在迎新会上问过这样的问题。

然后，有时心中不禁有怀疑，几年前方总持将虽然老旧但还堪用的办公室装潢翻新，辟宽敞的开放办公空间，将园设计成能举行活动的场地，这一切，是不是为了劳员工？

“企业的预算删减是大趋努，而为客解决问题，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见同事们似乎能稍微消消气了，方宁真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相同的经费原本投注在台湾这单一市场，现在更多人认为放整个大中华区会更有经济效益。向内炒作已经过于成熟的市场，不如向外拓宽新的商机；以客长远经营他们各自产业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聪明的法。”

“分家吗？”既然都问了，方宁真便替她把话说完。

私归私、公归公，方宁真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解释这段三角关系…言者无心，别人怎么看她。是傻、是城府还是别的，总之日久见人心；可传闻无论真假，总在不知不觉间取代了事实。

当她们工作状况，不再是新人，当她们夜加班理某个客不经大脑的发言危机时、某个客蠢到无法分辨哪家提案好而气得脚时、下，某个客以为她们的专业很廉价时…众人也会想起方总问过的话。

“正式的宣布会在农历年前尾牙时，但有些组员已经知，捷思的雄办事将会扩张，同事间可能会有调职。”方宁真说着，思考一阵，才又：“这几个月我常飞香港，你们应该也猜得到捷思可能会有不同的发展。至于细节分，还是晚些由先生跟大家说吧…”语落，众人用一微妙的光看着自己，她不禁笑问：“怎么了？”

我和先生之前就这话题谈了几次，很多retainer会在年后换约，我们想趁这个机会调整服务内容；今天你们的意见我会带回，各组组长如果还有什么认为需要补充的，如果能尽快跟我说，我会尽力反映在新的合约里。”捷思的两位老总理风格，一个讲究授权，一个完全放任，日常事项大多由组长及副组长与客连系，策略制定、年度企画及重大活动时才会由两位老总。不过许多大客仍喜直接找方总及总，想必因此，他们早先一步察觉了问题症结，并着手解决方案。

“其实…”听了方总今天对大家说的话，其中一个组长回想一直以来同事间对两位老总的传闻，莫名地有些内疚。“我们那个…以为方总跟总不合，可能会…”

原本担心客一再砍价会影响工作心情，更怕影响薪…此刻却因方总温和而定的语气安心不少；众人当然明白抱怨无法解决问题，但知老板跟她们站在同一阵线，怎么说心里都畅快许多。

事实是…她并没有立场去澄清、去解释宇霏或者廷亨的心情；宇霏心里有谁或没有谁、廷亨心里有谁或没有谁，也并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

方宁真没有离开捷思的打算，因为捷思的创立与茁壮，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能站得理直气壮的立场只有这么一，无论站姿看起来有多勉，无论地盘会否日渐缩小，她绝不退让。

见到资的同事都开门见山直说了，另一人也脱说心里话：“方总，今天吴宇霏不在，大家说话便不必有所顾虑。其实我相信现在在这会议室里的人都是站在方总这边的，不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你、跟随你。”环顾室内众人的神中全都透着一同情，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蓦地有些，方宁真闭了闭，思忖片刻，才暗自叹了气，：“大家都很关心公司的事，是好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宇霏和我及先生之间，无论如何发展，都是私事；到目前为止，我仍没有离开捷思的打算，我想先生也没有…当然，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希望你们记得今天说过的话，用实际槽行动来我、跟随我。”说到后来，语气已是有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