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超过两分钟了，如果你除了闲聊没别的重要事要说，那就下回见吧。”

“好吧，我说。”廷亨举双手投降。早就知他们两个情问题，大家都会把矛指向自己。“其实是因为宇霏好像男朋友了。”

齐蔚然不喜用药，也很了解好友的咖啡瘾。“你需要的事，是先减少咖啡”

“都已经五年了，现在还破除什么八卦，”廷亨两眯成一线，笑说着。“只是多加几笔颜罢了。”

“那找一个人陪你喝。”

“然后呢？”衣服也穿好了，小枕、毯也收袋里了，廷亨挑挑眉，不知自己还漏了什么。

“…然后？齐医师，有良心好吗？”廷亨非常受伤地说着：“往那么久的女朋友忽然提分居，当然会受打击呀。那么大的双人床，现在一个人睡，每晚都觉得空虚寂寞觉得冷啊。”

“煮一壸正好两杯。”为了不让比例怪异，连日来他都一人独享，一杯腾腾，一杯冷冰冰。

“宁真搬我们的的小窝，已经十天了。”蔚然的关心，廷亨看在里。他并不擅长回应朋友的关心，但不希望蔚然为了这件事去找宁真。他明白好友是个专业的心理医师，咨商时与朋友间的对话，分界在哪，他不会不知，但仍不愿冒险。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跟她有关了吗？齐医师，你再这么不专业，我该向媒爆料你的咨询费跟服务品质成反比了。”

齐蔚然批着他的病历，下抬了抬，手中笔指向时钟。“还有三分钟。”

“我买的都是人手摘取、人手剥、人手烘焙、人手装袋的公平易认证非一般级豆，一克多少钱你猜猜。”

“倒掉其中一杯。”

廷亨是他见过能将自生活打理得极好的病患之一，虽然有过亲密家人骤然离世的创伤，但不会像一般人将自己困在事件当中，而是积极地经营当下的生活。五年前意外刚发生时，他来到诊所也是大半的时间在睡觉，如今事过境迀，会令得他连日失眠，会是什么事？宁真知吗？

“说话小心，这个品牌的三合一咖啡，也是你们捷思的客。”齐蔚然真的很怀念当他还单纯只是自己病患的日。“再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公关界的贵公，你不是对自己没有破绽的笑容最引以为傲了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又了气，齐蔚然再度指着时钟。“你失眠是为了什么事？”

“她跟你分居，不是意料中事吗？”双胞胎兄弟升天都能睡到打呼的人，会因被女友甩了就失眠吗？没说的是，齐蔚然早想劝宁真另寻真正能托付终的对象。“如果我是你女朋友，不会拖到现在才跟你分居。”

“…我已经乖乖地回答你的问题了，你怎么还说我在闲聊一一”

秒针归向正中的那一刻，睨了那不说真话的欠打嘴脸，齐蔚然丝毫没有同情心地站起，缓步来到门边，拉开门送客。

“所以你的失眠跟宁真有关？”

廷亨瞠大了，万分无辜地垂下总是上扬的嘴角，很委屈地说：“正室跟小三都抓不住，这样还不够惨吗？再过两年就四十了，加上我这长相，很容易误导女人只看到太表面的东西的…齐医师，你知这世界上的真有多难找吗？”

“我已经很努力在宁真的行事历中卡位了，可是她老是能找到比跟我喝咖啡更重要的事，然后把跟我的约会转成电话会议。你最会猜心了，帮我推理一下宁真是不是故意不跟我单独相？”

“那不是正好帮你破除八卦吗？”齐蔚然没见过这位女角，不过对事件中的人关系图比谁都清楚。

“下、回、见。”

回应那话，廷亨打着呵欠，系上领带，见蔚然对自己招招手，乖乖地来到咨商专用座位上，喝了他递上来的咖啡。才一，便忍不住漏嫌恶的表情，啐：“什么烂东西！”

看着廷亨的表情许久，齐蔚然问着：“然后呢？”

“我没跟你说过吗？现在是边新闻织不完的公了。”廷亨将咖啡杯推到一边，被那合成味摧残的鼻，顺便很贴心地提供自最新称号。见蔚然一脸不以为然，好像随时能向大众揭自己的真面目，他提醒着：“齐医师，你是心理医生，我是病人，我在这诊间对你说的任何话都是个人私隐，受到法律保护的。”

前只是一个病膏肓的病患，不是挑站医者心的廷亨。齐蔚然平心静气地说：“你有心事，所以失。你有三分钟可以告诉我，最近发生什么转变可能导致你情绪不安；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跟我闲扯淡，然后今晚回去继续数羊到天亮。”他们两个星期才见一次面，所以他只能推断在上回他们见面之后，廷亨发生了一些事。

“…齐医师，至少开个力安眠药给我吧。”双手合十在前，廷亨诚心请他动动尊笔，批写方。